隊伍止步不前,再加上陸起大聲嚷嚷,不少百姓都看了過來。城門口另外一位長得瘦高士兵見這邊起了衝突,主動過來詢問緣由,虎背熊腰的士兵附嘴耳語了幾句,那瘦高士兵眼裡立刻露出幾分譏誚,看著陸久安道:「你知道剛才過去的是誰嗎?」
陸久安非常有眼色地立刻接道:「李剛的兒子?」
「李剛?是誰?」瘦高士兵皺著眉頭,「那可是呂家的公子爺。」
呂家。陸久安頓時了悟,省城呂家以別的士門望塵莫及的實力獨占鰲頭,有錢又有權,基本在此地上能橫著走,連布政使司都要賣呂家幾分薄面。
不過,呂家養尊處優的長孫呂肖這會兒還在我應平縣學裡當交換生呢 。
有個老漢偷偷對陸久安道:「這位公子,我觀你穿著打扮,還坐這麼大一個馬車,想來拿出五兩銀子對你來說不是什麼難事。不如給官爺吧,就當破財消災。」
陸久安也低聲問:「省城一直這樣?每次都給五兩銀子才能進城?」
「不不不。」老漢擺手,「像我們這樣的,一看就比較窮困的,官爺知道我們拿不出錢,不會為難我們。但公子你不一樣啊,公子你是外地來的吧,看著有些眼生。第一次進城的時候,都會交上五兩銀子的城關費。」
老漢說得頭頭是道,陸久安摸著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對老漢道謝。
守城士兵等得不耐煩了,刀柄拍在車廂上砰砰作響:「快點,後邊還有那麼多人呢,不交就到旁邊去。」
陸久安揣著雙手對陸起道:「陸起,聽見沒有,還不快給這位官爺奉上。」
陸起又急又氣:「公子,這分明是搜刮民脂民膏,你怎麼能助紂為虐呢?」
守城士兵惱羞成怒,這是第一次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指著鼻子罵,心裡暗恨此行人真是不識抬舉,唰一聲拔出刀鞘,把雪亮的刀鋒往陸起面前一遞。
圍觀的百姓驚叫一聲,均是嚇得抱頭鼠竄,嘩啦散去。陸久安乘坐的馬車方圓三尺瞬間留出一大片空地,韓致聽到動靜也站了出來,被陸久安一個眼神安撫住。
陸久安不慌不忙伸出右手格住刀身,往旁邊緩緩推出兩寸距離:「官爺息怒,小弟無狀,衝撞了官爺,是在下管教無方。」
又轉過去數落陸起:「官爺每日守城門這麼辛苦,區區五兩薄銀,給官爺當個下酒菜錢又有何妨。去,把車廂包袱里的銀子取十兩齣來。」
陸起很是委屈,心裡跟漲滿咕嚕嚕冒泡的酸氣似的。又十分不解,不情不願地取出兩錠五兩重的銀子。陸久安給士兵一人塞了一錠,才讓兩人難堪的臉色稍微好轉。
士兵又裝模作樣搜查了一番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