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陸久安也不是毫無收穫,至少經過他的不懈努力,從敵方陣營挖了好幾個牆角過來。
他的頂頭上司國子監祭酒就是其中之一。
陸久安心知單憑空口白話是解決不了事情的,必須得言之有物才行。
「陛下明鑑,微臣提出女子入朝為官一事並非是單純為了她們,而是為了大周王朝。」
永曦帝是笑非笑:「扯得冠冕堂皇,那你倒是說說。」
陸久安不慌不忙從衣袖中掏出一張薄紙,旁邊的中極殿大學士不小心瞟了一眼,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和符號,也不知是什麼東西,看不懂。
陸久安抖了抖自製的報表:「大周人丁共計6000萬餘人,男丁女丁比注接近對半,其中,參加童試的人數共計……人,擇中的秀才共計……人,舉人共計……人,貢生共計……人。對了,諸位若是對數據存疑,可以詢問戶部尚書。」
「從這個數據不難看出,大周那麼多百姓,其實也只有一半的人有資格踏入仕途。試想,若整個國家的人都能為未來的繁榮昌盛貢獻一份力,大周將是怎樣一番盛景呢?」
嚴終以冷哼:「說得輕巧,這朝堂上,哪一個不是窮經皓首經過重重科考,於千軍萬馬中脫穎而出才有機會站在此處的。那群婦人大字不識一個,有什麼能力做官?」
「那就讓她們也科考。」
「你……」嚴終以氣結,不可思議地看他,「你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嗎?」
「嶺山圍獵的時候,我就已經非常清楚了。給她們同等的環境,她們未必做得比男子差,科舉也是一樣。」
嚴終以甩袖:「異想天開。」
「是不是異想天開,看了就知道。」陸久安氣定神閒,轉身奏請永曦帝:「微臣斗膽請陛下宣一人上朝,此人就在掖門外恭候,手持一柄蘭花如意,一眼便能看到。」
永曦帝也想知道陸久安賣的什麼關子,便允了他的請求。
天子近衛奉命前去,不多時,眾人便看到近衛後面跟著一位衣著樸素的少女,臉上不施粉黛,雙手粗糙,依稀可見勞動的痕跡,不像大富大貴之家出來的人,但舉止有禮,顯得很有教養。
溫鳶其實很緊張,手心裡的汗水把衣袖都給抓出一個濕手印。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站在金碧輝煌的大殿裡,周圍都是一群大官,前面龍椅之上,甚至坐著一位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陸久安走到溫鳶身側,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如諸位所見,溫鳶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人之女,不過是在學院裡呆過幾年,因此讀過經書,通曉算數,略懂音律。」
「我不信。」金鑾殿裡響起竊竊私語聲。
名門望族裡的貴女知書達理也就罷了,農人之女也讀聖賢書?
當即就有人站出來表示要考校溫鳶,陸久安求之不得,做了個請的姿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