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侍讀首先發問,他問的幾個問題都較為簡單,溫鳶輕鬆便答出來。
嚴終以不滿意:「我來。」
他不僅用《春秋》出了一道及其刁鑽的策問,還列了幾道算數問題。
溫鳶沉吟數息,先給出了算數的答案,永曦側身問東蘭:「可正確?」
東蘭可沒有空口算數的本事,只見他噼里啪啦飛快撥動手中算盤,而後回道:「啟稟陛下,分毫不差。」
這下群臣眼中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溫鳶開始破後面那道策問,不過比起算數,她這道題解得只能算是條理清晰,其文筆造意就不是那麼深微了。
嚴終以道:「平平無奇,這樣的文采,童試都過不了。」
「可是溫鳶只學了四年。」向道鎮出聲提醒,「嚴學士,你不能罔顧這個事實呀。」
都給事中董惠林忍不住道:「你又如何得知她只學了四年?萬一只是陸司業胡謅的呢。」
向道鎮搖搖頭: 「我在廣木做了整整六年的學政,哪個州學子散漫,哪個府又勤學好進我了如指掌。我是親眼看著應平一步步從遍地白丁到滿目鴻儒的。」
他把自己六年來的所見所聞全部講了一遍,包括縣學重啟,修建鴻途學院,眾人只覺得不可思議。
江州呈上來的政績只有寥寥數語,他們只能從一個個乾癟的數據里窺見其中一二,現在聽向道鎮這麼講,只覺得在聽一個什麼神奇的故事。
一時間,竟生出了想親自去應平去看一看的衝動。
怪不得陸久安會有這種異想天開的想法。
原來他早在應平就這麼幹了!
文武百官聽得津津有味,朝會早就過了時辰,永曦帝也未出言阻止,向道鎮繼續說。
「不僅如此,陸司業還創辦了每日要聞,供應平的百姓觀閱。百姓閒暇時,最愛做的事就是去生活廣場聽學子們讀報,這樣他們即使不出門,也可以知曉天下事。」
「那每日要聞聽起來和觀邸是同一種東西。」
「還是有些出入的。」向道鎮從寬大的袖袍里掏出一捲紙,顯然早有準備:「要聞每一期會刊印幾百份,富裕的人家都願意買一份閱覽,今日我正好帶了幾期。」
要聞先到永曦帝手裡過目,陸久安看了一眼永曦帝,見他看得目不轉睛,有些好笑。
陛下不當影帝可惜了,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