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臥小心翼翼覷他一眼,嘴巴囁嚅了兩下,還是沒敢說,陸久安揶揄道:「怕我再生事端?」
劉臥嘿嘿一笑,趕緊轉移話題:「指揮使剛回來,我引大人前去。」
一路上,陸久安詢問其他這群跟著從應平到晉南的衙役近況:「在兵馬司與他們相處可融洽?」
劉臥得意道:「剛來那會兒,本來是看不起我們的,一個個眼高於頂。不過武人嘛,靠拳頭說話,誰厲害就服誰,打了一場,就稱兄道弟了。」
陸久安促狹:「我原還等著你們來向我哭鼻子。」
劉臥感激道:「多虧了大人和將軍往日的傾囊相授。」說到這個,劉臥情緒高漲,「還有警犬,兵馬司的人可稀罕了,指揮使大人也動了心思,讓我們也給他馴一隻。」
陸久安雙眼放光,摸著下巴:「你們可馴不出來這樣的。」
「可不是,我告訴他是大人身邊的阿多馴養的,他才作罷。」劉臥皺巴著臉,「只不過可憐我那毛崽子,毛都快給薅禿了。」
兩人拐過一道彎,走到一條長長的廊檐下,劉臥繼續道:「嶺山圍獵後,指揮使大人便將我們這群弟兄提拔了上來,如今屬下也算是有個一官半職了,平時負責晉南東城那一塊兒,大人出門在外若是有需要屬下幫助的,就去東城大楊樹旁的小樓里找我。」
接著,劉臥垮下臉嘀咕道:「兵馬司好是好,就是這晉南治理得沒咱們應平好。」對著陸久安,劉臥是毫不避諱,什麼話都往外抖落,「屬下前些日,看到好一些無家可歸的人在大街上流浪乞討,老人小孩都有,怪可憐的,這還是天子腳下呢……欸到了,前面書房,指揮使就在裡面,屬下先行告退了。」
指揮使在屋內隔著老遠就聽到了兩人的交談聲。
陸久安是國子監司業,國子監與兵馬司平時八竿子打不著,陸久安找上門來,指揮使對此也好奇得很。
他將陸久安請上座,又命下人奉上好茶。
陸久安開門見山道:「此次前來,是想尋求指揮使合作的。」
「但說無妨。」
陸久安道:「久坐不利於身,想必指揮使也知道這個道理。」
指揮使點頭表示同意。
「可是監生恰恰就有這個通病,平時念書都沒精打采的,這樣子還怎麼學得好呢,祭酒大人為此整日茶飯不思心力交猝啊。」
「所以呢?」指揮使聽了半天也沒明白他的意圖。
「所以學子們必須加強運動鍛鍊,說到運動,還有什麼比武將更有資格呢?」陸久安說得頭頭是道,「再加上平時文生武將少有聯繫,不若趁此機會,指揮使撥點人才教導一二。這樣一來,咱們即能實現合作共贏,說不定還能傳出一段文臣武將攜手共進的佳話來呢。」
指揮使雖然一開始叫他說得糊裡糊塗的,但他能在這個位置坐得四平八穩,也是個人精,腦袋稍稍一轉就分析出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國子監與兵馬司歷來涇渭分明,從未有過什麼交集,合作共事也未嘗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