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宴即激動又忐忑,在書房內來回踱步。
「不必擔心,小公子按往常那般行文就行。」
陸時宴哪能不擔心,問陸久安:「如何?」
陸久安看了一遍題目:「簡單。」
他信手拿起桌上的毛筆,解經寫義幾乎不用思考,兩個時辰便寫完畢,顯然是遊刃有餘。
趁著夜幕降臨之前,教書先生又捧著文章復去見學政。
學政此刻已經換好衣服準備應邀赴宴,沒料到他回來得這麼快,也不急著走了:「告訴知府大人,我這邊有事,耽擱半個時辰。」
他接過文章,起初不甚在意,結果越往下看,心中越是驚訝。
「是他自己做的?」
教書明白學政這麼問的緣由,含蓄地笑了笑:「是。」
「沒有代筆人?」
「沒有。」
學政怔愣片刻,拍案叫絕:「這解文章的角度著實新穎獨道,竟然從『開合』入手,真正是刁鑽又大膽,讓人眼前一亮。實在難以想像,這樣一篇佳作竟然是出自一個孩童之手……」
學政對陸久安讚不絕口:「能寫的出如此文章,讓他儘管放心去考便是。」
於是來年二月,陸久安被送去縣裡參加考試,果然接連縣試府試兩場一次便過。
到了院試,是由學政親自主持,開場點名時,他也終於看到陸久安的模樣。
「你就是陸久安?你縣試府試寫的文章我都專門命人調來看過,這些時日文章又精進不少。聰慧敏捷的我知道很多,但是像你這樣小小年紀就詩書經文精通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告訴學政,你是如何辦到的?」
陸久安道:「學生也不知,好像腦子裡天生就知道一些東西似的,文章也是如此,看一遍就記住了。」
這話換成別人說,或許就有顯擺張狂之疑,但是陸久安雙目清正,回答得一板一眼,實在讓人難以生厭。
學政用食指輕輕點了點他額頭:「過目不忘?這難道就是老天爺追著賞飯吃。你若一直勤學不綴,未來文壇官場必將有你一席之地。」
院試考完,陸久安一如既往地輕鬆通過。
自此,陸久安便成為了閬東最為年輕的一位小秀才。
教書先生來辭行,他自認學識不夠,已經沒有資格教授同為生員的陸久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