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策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問出今天的最後一個問題:「你認為一甲進士及第,哪個最好?」
陸久安此時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應付他,聞言有氣無力地回答:「那自然是狀元了。」
「狀元嗎?倒是大志……」姬策搖搖頭,意味不明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認為,還是探花好一些。」
……
辛卯年會試,陸久安聯捷取了會元,對於這個結果,陸久安沒什麼表示,反倒是羅進深這個做老師的欣喜若狂。
「一鼓作氣,爭取殿試拿個狀元,這樣一來,你就是三元及第了。」
連中三元,這個成績細數歷史也寥寥無幾。羅進深想到那樣的場景,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四月初十,所有貢士換上統一的服飾,穿過掖門,滿懷憧憬地踏入那座金碧輝煌的殿堂。
陸久安站在隊伍中間,悄悄抬頭往上覷了一眼,這一看不打緊,那龍座之上坐著的九五之尊,為何這般眼熟。
這……這不是會試那天晚上,橋頭偶遇的那位叫姬策的人嗎?
陸久安一瞬間瞪大了雙眼。
策者,籌謀也;姬者,諸侯姓也。這麼明顯的名字,他怎麼就沒反應過來呢。
陸久安依稀記得自己那夜後半段是喝醉了。應當沒有胡言亂語,說一些大逆不道的話吧……
陸久安滿頭大汗,又壯起膽子悄悄瞥了一眼,與永曦帝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永曦帝正低垂著頭,居高臨下的望過來,他顯然看到陸久安的小動作,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按照慣例,會試一等的卷子需要彌封呈上殿堂供諸位大臣觀閱,一來確實是為了鑑賞新科貢士們的文采,二來則是為了防止徇私舞弊的事發生。
大臣們這個看看長卷,那個看看短卷,及到了陸久安的卷子,雖然不知道是何人所作,但都輪番傳閱,讚不絕口。
「言言金石,句句秋霜,字字鋪霞,篇篇繡錦……」
「名理淵深,雄才大縱,出經入史,大雅至極……」
「這等文章,理應取為元卷。」眾臣一致這麼認為。
等拆了彌封,果然是會元的卷子。
主考官大閣老得意地鬍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大臣們轉向主考官,連聲說他慧眼識珠。
永曦帝點頭誇讚:「陸卿有將相之才。」
接下來便開始進行殿試,殿試只考策問一場,題目由內閣擬制,永曦帝圈定。
這次殿試陸久安自己也說不起來寫得文章如何了,因為答卷的時候,陸久安總感覺上面有道目光一直看著他,讓他如芒在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