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要送入宮中這個差錯便不能有。
莫名失去了一個白菜賣點的夏安然失落極了,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逃過了一個類似於「何不食肉糜」的教育子孫典型案例之時,又有些慶幸。
除了整理行李,夏安然還讓人緊急磨出來了一堆的米粉讓竇嬰帶回京城給家裡的人帶去,其熱情程度絕不亞於出門玩搜刮紀念品的熊孩子。
對於竇嬰的推拒,夏安然直接了當地給人硬塞車上了。
他對此振振有詞:
「長安以粟飯為主,祖母和父親年歲漸長吃那些粗糧不易克化,米粉乃稻米浸泡後研磨蒸煮而成,再精細不過。叔父也知,我中山國本就產稻,此等飯食談不上奢靡。」
「這些已經曬乾了,又本就是熟的,只需要泡水軟化再以湯料輔之便可。」小少年一派認真地說,「這東西易腐,也只有冬日可帶,若是魏其侯旁的節歲來還沒有呢。」
竇嬰笑了:「這倒是我來的巧了……」他回頭看看穿的毛茸茸的小殿下,又看看一整個車隊,再一看熱熱鬧鬧的盧奴縣大街,心中有一些複雜。
這兒雖遠離長安城,比不得國都熱鬧,然生活平靜,沒有參加不完的宴會,算不完的人心。
他在這裡的時間多半忙碌,偶爾空下來便圍著火爐吃吃栗子,亦或者臥於暖炕之上看看書,再去書院看看其招生前的準備活動,著實清閒。
戀戀不捨的情緒不過幾息,過於清閒的地方的確是最容易磨滅人雄心壯志的地方,他一搏仕途之心未死,此次離京本非他所願,有此收穫已能談得是吉非禍,何必再要貪心。
他吐出一口氣,那一抹惆悵同留戀便如同這一縷白色霧氣一般散在了寒冬的空氣中,只片刻後,他便掛上了從容的笑意翻身上了馬車。
公元前153年,景帝前元四年,二月初,此時整個漢庭都在為著一歲之中最重要的春分日祭日忙個不停。
而長安城未央宮之中,這個大漢朝最尊貴的男人,此時只覺得腦仁一抽一抽地疼。
他方才下達了宣魏其侯竇嬰覲見的指令,正是這一道指令讓他覺得全身都不舒坦。
魏其侯竇嬰,堅定不移的保皇派。
耿直又老實,說話做事都不帶轉彎的。
前些日子,因為立太子之事和竇太后槓上了,劉啟趁著竇太后還未下達懿旨趕緊將人送出京去,丟到了他的九兒那裡去。九皇子劉勝剛剛就藩,國內事務定然亂七八糟。
若是竇嬰足夠聰明,就該想辦法在那裡留上些時日。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不過三月不到,這還是算上來回時間,竇嬰便回了長安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