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蠟燭放回來箱子裡面,袖手而立:「說吧,怎麼回事兒?哪兒來的?」竇嬰也不敢再賣關子,他姿態恭敬地將這些蠟燭的來歷說了個清楚。
一聽到事情又和他九兒有關,劉啟在心中暗自尋思,在宮裡面可看不出來呀,他這小兒子是這麼能搗鼓東西的人嗎?
先是造紙,緊接著便是火炕,現在又是蠟燭。
劉啟接過竇嬰遞上以紙張書寫的表書細細翻看,當他看到此物造價時,眼睛登時一亮,心情更是隨即飛揚了起來。
竇嬰以第三者的觀察角度將如何制蠟書寫了一番,其原材料於帝王看來可謂唾手可得,既不昂貴,也勿須費心照料,甚至可以說是取漆的附加產品,確可使之。
至於燭和燈之間,哪個更為廉價還需要整合國內漆樹數量重新規劃。但是知道漆果可用,自大益於民生,於官府有利,對民間百姓更是多了一份收入。
雖然竇嬰一副這是中山國能人的手段,劉勝不過是撿了桃子的意思。但是劉啟何等聰慧,又怎能看不出這是誰人手筆?
小兒子在臨走前從薄皇后那兒帶走了一批圖書,薄家出了一個太后一個皇后,底蘊、勢力均不亞於現在的竇太后,能被薄皇后收藏的書冊幾乎本本精品。
小兒子離京時候的車隊大半都用來放竹卷了。恐怕就是因為如此,小兒子才開動了腦袋瓜子,若非如此,只怕他想要看到這紙張還要等上好些個時日。
天寒地凍,王宮未建,於是倒騰出了火炕。
他派給小兒子的手下寥寥,且中山國並無原屬的王室官吏,一切都要重頭再來,小兒子被派去的時間又是秋冬,為春日大祭他必得擇才。
若非如此,小崽子也不會想出這般擇才之法,更不會向他求助。
劉啟哼了一聲,心中有幾分這兒子戳一下動一下的恨鐵不成鋼,但更多的卻是一個老父親的自豪。
畢竟他兒子無論怎麼滴,都是個人才。
當然這份自豪之情他是不會表露出來的。劉啟眼睛一轉,以奏書角指了指另一口箱子:「這也是蠟燭?」
「並非。」竇嬰側身開箱,將裡頭的一個錦盒交給了走上來的內官,後者接過後轉遞到帝王身前。劉啟抬抬手,示意宦官將之開啟,錦盒被打開的一瞬間室內仿佛都亮堂了。
劉啟作為一國之主,尋常生活並不奢靡,但這並不代表他的審美上有一星半點的問題。
況且無論審美有沒有問題的人,在看到這一尊瓷白菜的時候,都不會有讚美之外的想法。青釉和白釉相互疊加的製品,便是在現代也能當做是一件藝術擺件,遑論如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