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漆商還有一個天然優勢,他們比誰都清楚哪裡有漆,哪裡漆樹種好。
最重要的是,供應商供貨比起零散收穫來說,其最大的好處是產品的穩定性和質量的可控性。
夏安然等於用非常低廉的價格「僱傭」這些漆商來進行篩選和預處理的工作,而他則可以將這一部分精力節省下來放在別的方面。
以後還能夠進一步得要求這些供應商提供含油量或者含蠟量更大的樹種,而有他這一頭的利益鏈在,這些商人在未來就有可能督促其下游供應商著重培育經濟樹種。
這便是市場決定下游經濟鏈。
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也足夠高,自不必擔心供應商們聯合起來壓價這個問題,最後談定的價格雙方都表示可以接受。
和這些商人談妥之後,夏安然還請他們去中山國的「商業街」參觀了一圈。
負責陪同的小吏們回來說,這些商人剛剛踏進商業街,看到了被收起的頂棚就來了精神,然後他們如夏安然所料的飛快找到了高陽那邊匠人設立在這裡的商鋪,當場將商鋪內的現貨全數搬空,還下了不少訂單。
這個辦事處的工作人員都是高陽縣人,這些匠人們從高陽縣送來原材料蘆葦簾,然後在中山國完成和蠟紙的拼裝,藉由中山國的地理位置優勢遠銷南北。
在夏安然下邀請的時候,坦白說高陽縣縣令對此有些猶豫。
但是身為高陽本地人的縣丞卻對此十分看好,他跑遍了好幾戶人家,說動了鄉老,開了不知道幾次動員大會才將人請了出來。
為何會如此困難……其實是因為橫亘在他們面前的,不僅僅是需要離開故土,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那便是身份由農轉商。
在此不得不提一句,漢代的商業制度有多坑。
在這個年代,只要你的貨物進行售賣,哪怕你是從池塘裡頭釣到了一尾魚賣給了隨便看到的某個人,也要交商稅。
理由很簡單,山水池澤是哪兒來的?這都是國家財產。你利用國家財產謀個人福利,不問你收罰金就不錯了,難道還想逃稅?
這也就罷了。但自家農產的富餘產品拿來賣給了鄉里人,也要交商稅。
工匠們出售商品,也要交商稅,幫人代加工,也要……總之,基本上貨物的交換都包含了商稅,而且都沒有小額免稅的概念。
當然,這是理論來說,實際上操作還是根據實際的來,合理避稅那都是本能啊。
可是,有一種人是無法避稅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沒忘了多多……多多不是鴨。
劉小豬真可愛!!想捏水泡臉!想要捏胖屁股,想要拽羊角辮(喂!)
劉小豬那絕對是這兩句的標準典範。
其實在他的朝代除了外戚之外真的還有很多將才,這些人都在後面惠及他的子孫,然後就有人說如果劉彘在當時用了這些個人才,他後半段的征伐生涯應當不會這樣結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