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價穩了,物價也就穩了,即便到時候一個沒控制好大量銅幣流入市場引起通貨膨脹,也能有挽回的機會。
「首先要確保百姓願意種糧、能種糧、種了還能吃得起糧。」小國王的話遠遠落在了睡了一覺起來肚子有些餓的劉彘耳中,小孩揉了揉眼睛,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他的兄長正對著中山國的眾位臣子說:「本王想了好幾日這個問題。農為立國之基,安民之本,商業卻是血液,血液流過的地方,身體才是軟的,血液不通之處,便毫無活力。」
「一味壓制商人,不如扶起農人。」
「這一條路,前無古人,後有無來者暫且也不可知。但本王想試著走一走。」
劉彘悄悄探出頭,就看到年少的國王對著他的臣子柔聲說道:「諸君,可願陪著本王試上一試?以吾等實踐之舉,驗一番道理。」
「便以六年為期。」
「……喏。」
六年後,便是漢景帝在歷上開始削減王職權之時,小國王露出了一抹帶著些小狡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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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五月下旬,吹來的風已經帶了燥意,中山國的水稻開始分櫱抽穗。
此時的水位已經被放得很低,確保水稻根部能夠受到高溫和光照刺激。
這時候的天氣最好,晴天多,日照時間長,南方這時候已經開始梅雨季,但中山國所在的河北正是藍天白雲,小風陣陣。
鴨子們正在稻田裡頭撒潑,現在水位低,正好方便他們尋找平日裡頭看不見的食物。放水的時候稻田邊上留了深水區,現在養了一個多月的魚都集中在那。小國王巡視了一番田地,小心翼翼地數了數分櫱出來的稻杆,又算了算對應的收穫,頓時樂開了花。
他心情一好,就指揮弟弟撈了幾條肥肥的稻花魚去內臟炸了吃。劉彘對於吃魚心裡頭有些不歡喜,小孩兒嗅覺靈敏,自然不太喜歡吃這種帶著腥味的東西。
見他晃晃小身體面上不樂意的模樣,夏安然拍拍他小屁股承諾阿兄出品必屬精品後,劉小彘還是帶著小鴨子們跑去空手撈魚了。
沒有工具的小豆丁戰鬥力和三隻小鴨子相當,也不知道是人捉魚還是魚捉弄人。
鴨媽媽倒是一口一條小魚吃得很是歡快,最後她實在看不下去了,邁著鴨步避開了水花飛濺的小池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