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辦法對弟弟說這是你自作多情,多多一直是多多,它從來沒有變過,是你給予了太多期待,而現在你因為你的期待落空了就不喜歡它這對它是不公平的。
弟弟還太小,他不能懂得這種複雜的理論。
夏安然只是陪弟弟睡了一晚上,他給弟弟講了一晚上的童話故事,想要用各種「真善美」給弟弟洗腦。但是這樣的安撫他只進行了一天。
第二天他就回了自己房間。
沒別的……他哪裡想得到弟弟晚上睡覺睡到一半會上演全武行,而到了天亮後弟弟的那些鴨子還會蹦上床用鴨子在夏天特別高的體溫叫人起床呢?
這睡眠質量夏安然必須要給差評。
但是劉彘顯然很習慣這件事,他被熱醒之後熟練地揉著眼披衣起床,也不喚侍者,親力親為給鴨子倒水鬆開尿布,然後開門讓它們去吃早餐。
中山王府一期工程已經基本完工,劉彘居住的區域在規劃上應當屬於夏安然孩子們的宮室,這裡在夏安然要求下被造成了類似於學校宿舍的格局,彼此都有獨立空間,而中間則是公共區域。
現在這塊公共區域內有一個大池塘,當然,出於安全考量,這個池塘也就是小正太齊胸那麼高,多餘的水全被排掉了。
中山國多水,盧奴本身就有河流灌溉而過,這塊區域便有匠人引了一小段河水入宮殿做成了階梯式小瀑布的模樣。
這種引活水的方法自然會帶來原生的動植物,宮殿內的景觀池塘水流平緩,夏安然為了烘托中山瓷器的地位,還讓匠人特地做了幾個瓷器大件放在宮內,這些瓷器在水塘裡面就承擔了一個躲避屋的責任。
宮殿建成後不到一個月,劉彘就興奮地捧著一條小魚沖了進來,說是家裡的小鴨子從門前池塘內捉到的。
而在夏安然從他老爹手上蹭到了藕節之後,中山國的國王宮殿內開出了華北平原的第一朵荷花。
也給了夏安然機會對著自家弟弟拽一句「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詩文啦。
當然,因為小國王對於這塊區域的初步規劃比較大的緣故(畢竟一百來個崽呢),這裡的池子總體規模也很大,又因為是活水,所以幾個豆丁在天氣徹底暖了之後,就時常在這裡邊甩著小屁屁和小鴨子們一起玩耍。
進浴桶?浴桶能和小鴨子一起洗嗎?浴桶可以拽小夥伴浴巾讓他光屁股滿地跑嗎?浴桶可以讓幾個人在裡頭疊羅漢嗎?
不,都不能,池塘才是男子漢的浪漫。
「阿皖不下去嗎?」夏安然笑眯眯地側目,學霸小少年捧著書冊正同他一起坐在池塘邊上,借著亭子內被蘆葦帘子擋住的散射日光觀賞小豆丁們的小光屁股。
「我不擅游水,加上總不好欺負孩子。」竇皖平靜地翻過了一頁,再抬眼時眸中卻帶了點笑意,「不過聽膠東王說,殿下很喜玩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