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然愣了下,他有些奇怪,「我不……啊!」
既然是弟弟說的,那肯定說的是被他帶去泡溫泉那一遭了。
弟弟那時候可是被他用水槍打得丟盔卸甲,連包著屁屁的小毛巾都不要了到處逃,這樣的黑歷史他居然到處說?
不愧是漢武帝,臉皮也是出乎常人的厚呢。
他福至心靈,忽而扭頭看了眼在後頭伺候的史官。兩位史官見他視線投過來齊齊恭敬行禮,面上表情是恰到好處的矜持,至於他們心裡在想什麼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小國王默了一下。
作為史官他們也不是時時刻刻都拿著筆的,畢竟更多的時候他們是跟隨著諸侯王行動,隨手拿竹簡的那多業餘,史官最重要的是大腦。
夏安然試過,兩個史官基本可以做到過目、過耳均都不會忘卻,甚至於前幾天的對話他們都還能記得,這讓夏安然很快開發出了他們的新的用法——備忘錄。
基本上讓他們提醒的事情就沒有被遺漏的。
至於被迫開發出新作用的史官怎麼想,咳,夏安然才不在乎呢,作為現代人,就要有那種「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蜚語流言」的氣魄呀。
反正不管用不用他們都一定會在歷史上黑我一筆,那還不如用了再說呢。
現在,屬於夏安然的那位史官就來提醒他了:「殿下,開窯的日子到了。」
哦哦哦!夏安然一拍手掌,他站了起來看了眼正屏氣讓小肚腩充滿空氣以浮在水面上曬肚皮的幾個豆丁,決定還是不要叫他們了,不過邊上這個看著倒是有些空,於是夏安然邀請了竇皖一同去看中山瓷出窯。
現在龍窯所燒制的全是他老爹定的貨物,也就是在不久之後要在漢匈市場上售賣的貨物。
今年秋天開始,漢匈之間的市場就要正式啟用了,先開兩個口子,為雲中和代郡。
先開這兩個的原因是這兩處的防禦設施建立得較為完備,而且雲中太守魏尚,那是從文帝朝起就立在雲中郡的一塊硬骨頭。
若說防守匈奴出名的郡太守,西漢青史留名的也就兩人,一個是魏尚,另一個是郅都,這兩人都是將當地圍城一塊鐵板,讓匈奴人連去踹的意圖都沒有的存在。
而現在,代郡太守是李廣,這位也是以防守出名的,而且考慮到瓷器不方便運輸,靠中山國近一些也比較方便。
目前聽下來,代郡主要出售的貨物以瓷器布匹,還有鹽為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