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皖正從穿廊走來,他看向小國王的眼神裡面帶了點疑惑,像是不明白他們怎麼會說到這個話題。
夏安然,夏安然也不知道啊!
我們不是在進行科學又神聖的做標本行動嗎?小國王一時有一些懷疑人生。
標本的製作比想像中要更為耗時耗力,及至日暮西沉,幾個小孩才完成了將標本扣在底板上的工作。距離要完成初步的標本製作本還插寫上標本名稱和生活習性這個步驟,但是為了照顧小孩子們的眼睛,夏安然禁止點燈夜戰,就先催促他們洗手準備睡覺。
等侍者們將小豆丁們全數帶走後,夏安然翻看了下勞動成果,禁不住微微一笑。
「怎麼了?」竇皖緩步上前,就著燈光觀察小孩子們做好的植物標本。
「做得挺好的,效果也不錯,就是工作量太大,不知道要動用多少人才能做好。」夏安然伸了個懶腰,「不仔細看不知道,單單是我這府上,不同的植株就有兩百餘種,我於辨識一道亦不擅長,這事還得找專業的來。」
農家是最好的對象,其長年遊走農田,對於植物生長習性都較為熟悉,但是農家現在忙著植株培育和肥料調配,都沒什麼空閒。
這還是先期準備活動,等到博物苑建好迎接來往客流的時候,到時候的問題會更大。
乾枯的植物標本被裁剪得很薄的紙條片固定在紙板上,如此可以儘可能保留完整的植物標本形狀,而且在未來有需要挪動時也不容易傷害到植株。
只不過這樣做過於耗時,但優點就是方便拿取,畢竟如今沒有玻璃展示櫃,這些標本必須要直面來觀看的人,不夠耐損可不行。
被竇皖拿起來的是一個菊花標本,這個是小國王做的,他動作嫻熟,這已經是一個幾乎完善的標本欄了。
在紙板上寫了菊一字,其右側還貼著一張附錄,上書其大小形狀和味道等等,描述極其詳盡認真,意以確保看到這張板子的人在野外看到鮮菊能夠將之認出。
竇皖輕輕將這個板子放下,他微微側首,目光所及之處,小國王還在檢查小少年的勞動成果,並且小心地用包了軟布的竹籤將小孩子們沒有做到位的地方進行微調。
少年眸光清澈,圓亮的杏眼在燈光下透著一種溫軟的光芒,屏息凝神之態看起來就透著股執拗勁。
竇皖走近,溫聲道:「殿下,我建議還是先從極有用處的植物做起。」
「你和我想的一樣。」夏安然放下了手上的工具,拍拍身側的墊子讓人坐下來。此時四周無人,他便小小伸了個懶腰,姿態極其放鬆,「我想要先從藥草、牧草、糧食開始。」
竇皖於其下首坐下,他伸手執壺,為小國王倒了杯水遞了過去:「藥草?」
「尤其是一切常用的藥草,」小國王接過水杯,對竇皖解釋,「我先前寫信問二哥去借書了,他那邊應該有前朝留下來的醫書,到時候我準備跟著阿兄醫術上頭的藥草,將那些草藥尋找出來,然後放在展館最醒目處。中山國醫匠數目不多,百姓生了病也懼怕看病,我便想著若是他們能識得一些藥材,日後也能自己采著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