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裡售賣的是一種名叫豆腐的食物,奶黃色水嘟嘟,成塊狀碼放,價格也很是便宜,那店鋪後頭還有一大鍋,裡頭咕咚咕咚滾著豆汁,這賣的是啥?
「哎,娘子快來看一看,」那店鋪裡頭的小郎衝著圍觀群眾招招手,「這是豆腐,全大漢獨一份,只有咱們中山國能吃到的,這東西好伺候,您買回去切成塊放湯裡頭,很是飽腹。」
「若是不高興燉湯,放在釜裡頭用漆油煎一下也成,若是再不高興,這都能直接吃,切碎了撒些小蔥再加些醬汁,咱就這麥飯都能吃下三大碗!」
「吹牛!」一婦人哼聲道,「麥飯難以下口,你這東西看著就無甚味道,哪可能下飯。」
「娘子,咱話可不能這麼說,」小郎嘴皮子上下翻飛極其靈活,「這好不好吃,咱現在做了您給試試就知,你要是吃了之後覺得不好吃,保管不問你要錢。」
這還有白吃可以不給錢的事?
在這小郎生火架鍋之時,滿大街正在閒逛的盧奴縣人都聚了過來。
正是飯點,不遠處的中山國王宮中也有一群人在圍觀這種叫做豆腐的東東。
豆腐,作為一種少有的能夠在蛋白質含量上幾乎等同於肉類的素食,其存在的意義絕不僅僅在於可以將難吃的豆子轉為一種極其容易烹飪入味的食材,更重要的是,它使得大豆中的蛋白質可以為人所吸收。
而在這一過程中,石膏和鹽滷起到了絕對的作用。
中山國地處內地,鹽滷運輸不便,夏安然使用的是石膏。
而且石膏點豆腐相對來說難度要比鹽滷低,且石膏豆腐做出來極其嫩滑,含水量高,就算失誤了石膏也沒什麼味道吃不出來。
鹽滷就不一樣了,鹽滷有雜味。
劉彘對於這種神奇的變化特別感興趣,豆汁凝固的過程在任何一個外行人看來都格外有趣。
沸騰的豆漿呈現一種介於溶液和懸濁液、乳濁液之間的混合狀態,而石膏被倒入後會使得石膏中的蛋白質重新凝聚下沉和水分離。
在這一過程中,大豆本身豐富的胰蛋白酶抑制劑被化解,大豆這種直接吃下去容易脹氣並且不好消化的產物在變成豆腐之後口感變得極其柔和。
同時,在整個製作過程中,還會產生極其豐富的衍生產品。
譬如已經晾曬在一旁的幾張豆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