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內部緊實,密度很高,故而傳熱很慢,加熱很慢冷卻亦然,外表看起來已經冷涼的豆腐要是一口咬下去沒準就會燙到嘴。
所以正確的方法是咬開一個小口,讓其內部的熱氣散漏些出來才好。
劉彘點點頭,小心照辦。
使用了多種漿衣的油炸食物入口酥脆,豆腐的水分含量很高,然而高溫度的油會在其入鍋的一瞬間將表面的水分蒸發。
食物表面很快失去水分形成脆殼,牙齒將其切割開的聲音極其美妙,哪怕還沒有吃到東西的味道,這一聲音就已經讓人滿意了一半。
高熱量的食物在還沒有入口前就刺激了人的聽覺感官,而同時人類對於儲存熱量和能量的需求會使得身體在人類意識到之前先一步發出指令:沒錯,你需要它,趕緊把它的熱量補充到體內。
這也是為什麼在秋季和春季是最容易感覺到飢餓的季節,因為這是身體發出的積蓄脂肪的指令。
而現在,劉小豬沉迷在了這一片由垃圾食品帶來的幸福感裡面。
這種感受,如果按照歷史進程的話,得到一千年以後的宋朝才會帶給人們。
而油炸食品的威力,永遠不會因為時代的隔離而減弱。
豆腐泥柔軟綿密,和其表面形成鮮明對比,尾端的紫蘇醬汁帶來了其獨特的芳香,沖淡了滿口的油膩,劉彘三兩口吃完了豆腐餅後迫不及待地夾起了藕餅。
藕這種作物作為蔬菜開始栽培很早就開始了,然而多在南方,之前漫長的戰火使得它一度從餐盤上消失,還好藕本身是非常皮實的植物,才在後來慢慢復甦。但是它出現在北方最初是以觀賞植物的身份。
而且藕本身是不便運輸的作物,是以劉徹根本沒有吃過新鮮藕節的味道。一口咬下去,表層藕層堅硬,中間肉餡柔軟,牙齒一次穿過三個感官層簡直新鮮極了。在燒藕餅的時候,夏安然加入了醬油缸裡頭的豆醬,這是和東北豆醬全然不同的醇厚口感。
製作方法的不同使得同出一源的大醬和醬油有了不同的滋味,製作醬油過程中的化學變化更多,也更不可控,而這種在鋼絲上跳舞的變化賦予了醬油鮮美卻無法用準確語言來形容的滋味,是「嗅到就是一種享受」的味、嗅的雙重感官享受。
劉彘深深吸了口氣:「阿兄,此味甚美。」
幾個小豆丁聞言紛紛投遞過來了「現在就開始嘛?」「可是我還想吃飯」「能不能等等再開始吹彩虹屁鴨」的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