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說完,弟弟就舉起了油乎乎的小手,「阿兄,鎮紙是什麼?」
夏安然默默壓下了弟弟舉起來的手,「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作為藩王的職責就是要幫助阿父穩定江山,而且我們還有將阿父的治國理念傳給大家的責任,同時呢,當我們發現了什麼好的治國方針和好用的方法也應該告訴阿父,我們就是父王的眼睛和耳朵。」
他努力給幼小的弟弟洗腦,而小皇子聽得直點頭,但他還是有些不太明白哥哥到底想說什麼。
小國王湊過來悄悄說道:「所以阿兄想,我們可以試著將就藩這些時間來遇到的事情,無論是解決還是沒有解決的都給寫下來,一方面可以給以後就藩的弟弟們做參考,另一方面大家傳閱著看,也能從中獲得啟發。」
「哦~~~」小朋友拉長了音調,「彘兒明白了。」
劉彘伸手讓夏安然給他擦手指尖的油污,一臉乖巧地說道,「阿兄的意思是,很有可能彘兒遇到的問題,別的阿兄那邊已經解決了,而別的阿兄那邊有問題,彘兒可能已經解決了。因為如果在一起聊天的話大家可能會忘記說,但是寫成冊子就沒有關係了。」
「沒錯,」他兄長眼睛亮閃閃的,「但唯一的問題是……只有我倆寫了沒用,要怎麼讓別的阿兄們來寫這個呢?」
畢竟寫這種東西和公開處刑無異,簡直就是另類的工作報導,麻煩得要命。
而且如果他們自己交了不和兄長們說,那兄長們妥妥要在暗處把兩個弟弟揍上一頓。但如果他們聯繫兄長們一起寫,兄長們也一定會覺得這個十分麻煩不願意做,他們要是交了最後還是要被揍上一頓。
在這個時代裡頭,當哥哥的要揍弟弟屁股,誰也拉不住。
當時小皇子們縱然苦思冥想也沒能得出好用的藉口,因此這個念頭便被暫時擱置,而現在,幾口被送上了門。
在皇七子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他的名字已經被打在倡議小冊子上然後被送往各國啦!
和劉小豬合力上演了坑兄大計之後,小國王一身輕鬆,人嘛,在有人背鍋之後才能浪得飛起。
劉彘眼睛晶晶亮的,他看著兄長一封一封地寫好了書信,然後在上頭跟著敲上了自己的私印,然後這一封封帶著弟弟們「真愛」的信件就會經由中山國的驛站飛往各大諸侯國。
至於哥哥們收到信件後作何感想,弟弟們才不管呢,給哥哥找麻煩是當弟弟的特權。
夏安然理直氣壯道,劉小豬點點頭,表示贊成。
聽到這些話的竇皖默默看了兩個小皇子一眼,嘴角勾了勾,最後什麼都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