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夏安然思考了下,不知道用粘的行不行?
三合土能不能固定住軌道?還是必須得用灰漿來粘?或者是水泥?
「殿下?」見他久久不言,有官吏小心翼翼地開口,對上小國王投來的迷茫視線,後者忙用眼神示意他看一下那個來對策的人才,然後婉轉提醒道:「殿下,茶已烹好,您看……」
「人才」正微微笑著,模樣既很是幾分淡然自若,在有些仇富的小吏看來,可討厭了。一想到馬上就要從他們倉庫裡頭運走一千金,小吏的心那就是在啪嗒啪嗒滴血啊。
只是無奈作為中山國的小吏,他必須要提醒自家殿下。
夏安然被從沉思中喚醒,他看了眼那自稱翟忻的男人一眼,笑道:「此策上佳,先生遠道而來,不妨試一試我中山國的茶水滋味?」
翟忻自是沒有拒絕的道理,他面色沉靜,一路跟著小國王去了內室。此處寬大安靜,和外頭人來人往的喧鬧情景不同,適合談心。
二人落座後,小少年卻對他微微抬手,做邀請狀,「翟先生此來中山,不知對中山國有何看法?可有意」
翟忻一愣,隨即唇角緩緩上揚,他雙眼微眯,就在瞬息之間自先前毫無攻擊性的儒生模樣轉為劍刃出鞘般鋒芒畢露,「忻自入中山國以來,便對殿下有幾分好奇。」
他說:「實不相瞞,忻尚未弱冠便週遊天下,去過許多地方,也見過不少王孫公子,殿下這般的,倒是某第一次見,」他笑了一下,目光微微上浮,對上小少年絲毫沒有被誇獎喜悅的平靜眼眸,「某一直在想,一個立學院、開舉才、建平倉、定物價的皇子,是一個怎樣的人?」
「不過兩個眼睛兩個耳朵罷了。」夏安然笑道「尋常人。」
「確實。」翟忻嘆道,「世間人多有雙目、雙耳,然他們多固步自封,因循守舊。
「雖有雙目,只見到方寸之地;有雙耳,只聽阿諛之言;有雙手,卻不思進取;有雙足,固步自封;縱是有那兩個鼻孔……」
「也只能嗅到女人的芳香,卻聞不到己身的惡臭。」
他目光灼灼,「而殿下不同。」
「殿下雙目可見百姓疾苦,雙耳願聽所舉劣處,雙手願觸黑土,更是願意邁動雙足,去所治之處考察觀察。」
「你言重了。」小國王絲毫不為這番誇獎所動,只輕輕眨眼,內心警惕心卻提高了若干個等級,「寡人不過行皇子之事,盡皇子之責。」
翟忻聞言卻緩緩搖頭,他在小國王錯愕眼神中忽而起身,行至堂中,衝著夏安然拜下,「殿下,某斗膽,忻想以千金,換殿下三問。」
小國王因此突然變故頓感錯愕,在此一瞬,他竟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發生過。可一時卻又是想不起來了。
雖然這種靈光一閃提醒你有東西忘記了的感覺很糟糕,可現在他無暇細細回憶,只肅容道:「君且問。」
「忻聽聞殿下今晨有新令要下,因忻之到來而被打斷,敢問殿下這一令……忻可能在布告欄上見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