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然笑了。
小少年正在孩童和青年的交界線內,面容尚且稚嫩,但此時此刻他一笑,竟有幾分剔透明晰之感,爽朗一笑後,他應道:「自然。」
「忻之第二問,今日之策,殿下是否並不會採納?」
小國王緩緩搖頭,非常好脾氣得說:「君之策極佳,寡人會納。」
「全然採納?」
「這算是第三問嗎?」夏安然微微側首,他看著這個有些急切的男人,言笑晏晏,「寡人可是只許你三問哦。」
翟忻一愣,他收起情緒,復又站定,沉思片刻後搖頭道:「是忻失禮,」
他直直抬頭,目光極為失禮地直視小少年的雙眸,他靈敏的聽覺可以輕易為他捕捉邊上侍衛對他的呼呵以及小國王抬手制止他們時袖擺破空的風聲,他問:「殿下可有逐鹿之心?」
這個問題實在出乎夏安然的預料,他更是因此微微一愣。室內更是寂靜一片,縱然是方才呵止此無禮之徒而欲要拔劍的侍衛都呆住了,整個庭室內的空氣都如凝滯一般。
夏安然輕輕嘆了口氣。
「君怎會有如此想法?」他緩緩搖頭,然後站了起來,自主座緩緩步下,「這個問題,寡人本可以不回答你。」
「只是寡人欣賞你的大膽。」他一步步走到了翟忻面前,他對上了此人執拗的雙眸,「在就藩之前,寡人曾立下大宏願,團結兄弟,只忠於帝王。」
「寡人會是帝王最堅固的後盾,絕不背叛也不欺騙。」
小少年垂手而立,直直看著他,「所以,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嗎?」
翟忻太息般吐了一口氣,隨後露出笑顏,「忻滿足矣。」
「那,該輪到我問你了,」夏安然微微偏頭,「你是何人?」
「忻為墨家此代傳人,此為尋良主而來。」
果然是墨家,還是巨子!
得到了這一答案後,夏安然心中一定。在此刻,他腦子中閃過了無數黑科技,尤其是機甲的身影在其中浮現了足足三次。
於是,翟忻就看到沉著冷靜的小國王靜靜看了他幾息,抬手將他扶正後緩緩回身走向了主座,而在落座前他似乎稍微猶豫了下,背對著他思索了片刻。
這一系列的動作讓翟忻心中頓時沒了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