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忻表示,如果使用陶,無論是燒制實驗還是捏塑方面都極為麻煩,而且做成軌道形狀,陶器如果碎了,根本就沒有辦法再利用,如此計算下來成本反而更高。
至於人力?
在西漢人看來,人力根本就不需要被計算到成本當中。
於是在這一點上兩人產生了分歧。
夏安然完全不同意伐樹的想法,尤其是如此大規模伐樹。
事實上,如今的中山國和後世城市包圍樹林的情況並不相同,還是樹林包圍城市,綠化條件非常好,甚至好得有些過分,民眾需要與林爭地。
靠近山脈地帶那邊的農地,當地人甚至都懶得去開墾,無他,林中的樹根動不動就撈過界,想要打一口「野食」,畢竟農人靜心伺弄的田地比之山林的土可美味多了。
但除卻城市的正常擴張,夏安然此前已明令禁止大規模伐樹,一方面是為了預防水土流失,另一方面卻是因為樹林是抵抗遊牧民族的天然屏障。
當年北宋在長期和遊牧拉扯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個技巧就是種樹。
這是因為馬非常不善於在密集的樹林之中移動,而且當時的遊牧民族也不擅長在樹林之中分辨方向。
在沒有指南針的時代,能夠遮擋住星空的茂盛樹林足以困住以觀星辨別方向的遊牧民族。
只要一片小樹林,就能夠迫的遊牧民族的高速奔襲計劃破產。
進入樹林後,騎兵們就不得不降下速度來,而失去了速度的騎兵,其戰鬥力削減絕不止三成。
宋軍沒少藉此收人頭,甚至在歷史上兩國交好時候遼國還建議你們能不能不要再種植綠化了。
但大宋當時回復也非常簡單——咱們大宋種樹是和官員晉級掛鉤的,植樹成績好的官吏可以晉升一級,為了咱們的官位,您還是見諒咧。
雖然在大戰時候,這種樹林阻擋效果不算太明顯,但是對付急行軍來說還是非常有用的。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太行山的樹……他不敢砍啊。
中山國所在的河北省在後世是一個巨型的地下漏斗,這裡的地下水儲量常年不足,為了防止地陷,還需要用南水北調調來的水往地底下灌,可見此處生態的脆弱,簡直就是在崩盤邊緣來回試探。
會造成如此結果的原因,一方面是因為河北被太行山阻擋了西北來的冷空氣,在後世雨帶南移之後此處降水量驟減,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裡是農業大區,灌溉水需求量大,不得不抽地下水保證植物生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