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未來這個地方的生態環境,夏安然就束手束腳,幹什麼都有罪惡感,更何況太行山承擔調節氣候的主要責任,如今又是雨帶在北邊的西漢,降水量非常大。
如果他大規模單邊砍伐樹木,致使土地保水量下降,再碰上降雨引發泥石流或者山體滑坡可如何是好。
在夏安然的五年計劃表裡面,種樹也在裡面占據了一個小方格,還沒動手是因為他還沒有考慮好種什麼樹罷了。
但是,這些種種他都不能翟忻明言吶。
面對小國王的固執,翟忻亦是有些頭疼,他坦言如果使用陶軌,一切都要從頭開始,他所有的經驗都有可能派不上用處。
「還需要大量實驗才行。」這也意味著大量的實驗經費,這在翟忻看來是沒有必要的。
話雖這麼說,翟忻內心對於能否以陶器替代木料製成軌道也極為好奇,他甚至已經開始回憶陶器的物理特性,並且想著該如何揚長避短了。
而無論是實驗的投入,還是鋪設軌道的投入,都是一筆極其龐大的數字。在計算工程開銷的時候,兩個工科男齊齊回到了現實。
二人面面相覷片刻後,夏安然摸了摸鼻子,頗有些尷尬得建議咱們還是先別想那麼遠,不如先研究一下軌道該燒多長,以及如何固定住陶瓷軌道叭。
翟忻很給新老闆面子得點點頭,表示您說的對。
一直在旁聽的劉彘對於猛然低落下來的氣氛十分不解,「阿兄是擔心鋪設軌道的經費不足嗎?」
「既如此,為何不先就近港區建一個庫房,然後以軌和港區連接,先將貨物運到庫房堆放,再讓貨主自己來取回?」
小豆丁很天真地問他哥哥:「庫房和港區足夠近的話,無論是陶軌還是木軌都沒有關係吧?正好可以試一試哪一個更為適合中山國呀?」
夏安然陷入了沉默之中,他深深看了眼弟弟,再看了眼墨家巨子驟然變色的震驚面孔,在那一瞬間為自己思維進入誤區並且將巨子帶跑而小小的心虛了下,之後又快速膨脹了起來。
沒錯,雖然我沒有想到這點,但是我弟弟想到啦!我弟弟就是辣麼棒!我弟弟之所以這麼棒都是因為我教噠。
傻哥哥的心態就是這麼直接。
這件事情就暫且拍板,有關於遠距離軌道建設的工作可以暫時放一下,因為原材料的實驗和如何鋪設都需要時間,但是負責搬運的木托盤可以先造,以木托盤為底的運載方式也完全符合中山國如今的情況。
就算不用軌道,也可以將獨輪車或者貨車拉到港口邊直接承載。如今深澤港還沒有通航,通航後短期內的貨物基本也都是中山國和河間國兩國之間的物資為主,量也不會太大,直接將貨車拉到港口邊並不成問題。
另外,為了給軌道做準備,港區邊上的道路也需要全面夯實,然後在上頭覆蓋三合土以平整路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