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然:這誰家的倒霉弟弟!趕緊牽走牽走!
然後最後他抹了把臉,意識到弟弟是自家的,還是漢武大帝,只能自己牽走。
夏安然嘆了一口氣,緩緩坐起身,他把弟弟往被窩裡頭攏了攏,然後說道:「這便是阿兄要和你說的,為什麼要讓匈奴的孩子們學習,讓他們的才子來做官了。」
「秦始皇嬴政做得最偉大的一件事,是什麼知道嗎?」
劉彘歪歪頭,「貨幣統一!度量衡統一,還有,還有……」
他摸摸頭,「書同文?行同軌?」
小國王點點頭,在兩漢時代,對於英雄和王者一直都是比較公正的,並不會刻意地去醜化他們,所以雖然秦始皇是前朝的人,還是暴秦的帝王,但他的故事一直出現在小殿下的教導課程中……咳,主要以警告這些小殿下們不要學習始皇的暴政和胡來為主。
「彘兒你還漏了一點。」
「行同倫。」
夏安然給小豆丁和自己各自罩上了羽絨背心,然後在外頭披上一整套的服裝,他耐心對弟弟解釋:「匈奴有一個規矩,就是丈夫死了,那麼他的妻妾都能由繼承他地位的兒子一同繼承。」
「但是我們大漢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你看,從這一點來說,我們的倫理便是不同的。」
「諸如此類的差異還有很多,譬如匈奴人若非必要,不會吃大雁,但是我們就是為了吃雁肉將他們養成了鵝。」
「只要這樣的差異存在,那麼我們之間就會有矛盾。」
夏安然拿來了小梳子,給劉彘扎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羊角辮子,然後他左看右看不滿意,邊拆邊說:「所以,衣食住行、風俗習慣和信仰、生活倫理,都需要做到相對統一,可以存異,但必須求同。」
「當我們使用同樣的文字,受到一樣的教育,有著同樣的信仰,那麼無論你的血緣來自哪裡,最後都會是大漢的人。」
「如此,如果匈奴人真的有一天統治了大漢,那麼他們會突然發現,他們在大漢人面前宛若野人。」
「無論是為了融入也罷,為了更好的統治也罷,最後他們都不得不來學習、來研究我們的禮儀、我們的文化。」
「大漢的人有多少?匈奴人又有多少?」夏安然微微勾起唇角,眸中卻並無笑意,「最後的結果便是,他們會完完全全融入到大漢的禮儀文化裡面。」
「只要禮儀、文化、漢字存在,那麼大漢就一直存在。」
而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大漢得先有自己獨特的,能夠被廣泛認同的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