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他還什麼都沒做,就要因為收集個原材料被罵得狗血淋頭。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屆時這是就算事後澄清了,中山王驕奢淫逸的名頭也要在別人心裏面紮根了,到時候萬一別的地方的人才只聽到前半部分不願意來投了可怎麼辦?
臣子們頓時語塞,他們在心中再次腹誹:您也知道這麼幹會被陛下罵啊!那咱們就不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嗎?
小國王瞪圓了眼睛,表示難道我們不應該知難而上嗎?樣樣事情都害怕改變和害怕被責罵,是永遠也無法進步噠!
下頭髮言的臣子一個一個被堵了回去,最後無助的眾人只得都將目光投注在了三位大佬身上。
韓嬰眼觀鼻鼻觀心,顯然是一副做壁上觀的模樣,郅都闔目飲酒,不知是真醉還是假醉,唯一露出猶豫姿態的便是程不識。
這三個人當中唯一稱得上利益受損的就只有程不識,畢竟如果從獵殺改為捕獲的話,他便無法達成練兵的目的,而且如果要捉取活虎,難度也會大大增加。為了兵士們的安全和達到小國王的要求,他就不能使用新兵蛋子。
關於這一點小國王也做好了準備。
事實上,此前他一直有這個念頭,只是此前環境不夠成熟,現在雖然也談不上合適,但這事提一下也無妨——
「本王此次西行,會向父王諫言,允許中山國和周圍郡縣之間進行軍事演習。」
小國王眸光沉靜,特別正經地說道,「中山國由縣轉國,各項基礎都算不得好,這一年來諸位的辛苦,我看在眼裡。」
他看向程不識,唇角掛上了一抹笑容,「匠坊去歲推出了不少兵械,將軍都一一試過,幾次三番重新排陣訓練,這些兵械哪些好用哪些雞肋均無例可參,只能一點點摸索,中山國軍隊管理之事,中尉費心良多。」
「臣分內之事,」程不識起身行至堂中而拜,「殿下謬讚。」
夏安然微微搖頭,這還真不是謬讚。
大漢的軍隊以步兵為主,騎兵為輔,他們的主要敵人是騎兵,步兵要對戰騎兵必須抱團成隊形。步兵只要結隊不被騎兵衝散,就能夠像菟絲草一樣一點一點纏死騎兵。
匈奴人少,他們損失不起有生力量。一般情況來說,他們看到跡象不佳便會立刻斷尾求生。是以,結陣是關鍵中的關鍵。
而同時,匈奴人也培養出了快速衝破漢軍陣型的攻擊方式。
雖然在上帝視角來看,這樣的結陣、沖針、再結陣的方法極其愚蠢,但是在平原地帶,就只有這種對沖的方式,這種對沖也是戰爭中最白熱化的部分,別的一切手段都只能是輔助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