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兒子豁出了臉皮來要地,他也不能完全不給兒子面子,否則也有些說不過去。再考慮到兒子這次交上來的「作業」也算是言之有物,那製糖之法也確實有利可圖,如果運作得好,也不失為一生財之道。
如此種種念頭在帝王腦中只幾個轉息,面子上是一點都沒看出他剛剛做了一番頭腦風暴的。當下,劉啟又撥給了兒子三個縣,充入長沙國境。
但如此一來,劉啟也生怕後面幾個兒子有樣學樣,趕緊尋了個藉口結束了晚宴。
這場宴會最後的贏家就兩個人。
一個是得到了一把古琴的夏安然,另一個就是得到了足足三個縣的劉發。
在退場的時候,排在劉發前頭的兄長們在經過他的時候眼仁裡頭均都明晃晃寫著「看不出來啊你小子!」的眼神。
比劉發小的幾個皇子也都在他背後用小眼神戳他。畢竟風頭就這麼被搶完了不說,咱們的表演機會還被剝奪了,這叫個什麼事啊!
劉發……劉發才不管呢!
劉發快要樂壞啦!
他這次的舉動也是賭了一把,一個不好就是被老爹徹底厭棄,但他還是和長沙國丞相商量後下此決定的。
長沙國地理位置著實不好,北邊有雲夢澤不斷擴張向他們這裡侵蝕,南邊有南越國虎視眈眈,長沙國內還有山石聳立,大川澤澤,平原地帶很少,除了種植成本高之外,還帶來了治安管理上頭的壓力。
這些壓力使得長沙國的軍費開支非常龐大,除了沒事就要上山掃林抓捕野人和盜匪之外,長沙國本身還要堅持練兵爭取拿下南越。
雖然最近雙方的摩擦減少了不少,但是長沙國丞相也好,中尉也罷,反正自打劉發就藩以來,耳朵聽到的眼睛看到的就是南越南越南越。
丞相沒事幹的時候就在琢磨地圖,中尉沒事幹的時候就上山研究水勢,還要操練水兵,這些可都是錢。
長沙國國土面積小,稅務的大頭——人頭稅本來就不高,沒辦法開源,節流又做不到,結果就是兵士儘量自給自足,他們長期掃山的同時還要自己在山上捕獵充當軍糧。
真的,這種待遇拿到任何一個國家的國兵面前都是要掬一把辛酸淚的。長沙國的軍隊貼心地儘量不給長沙國岌岌可危的財政造成負擔,但劉發也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他雖然不得寵,但好歹也是宮廷裡面長大的,自然也能從蛛絲馬跡中知曉南越國是老父親心底的一根刺,僅次於匈奴的一根刺。
南宮這次和親,顯然就是父親想要暫且穩住北邊。
穩住北邊的目的是什麼?自然是要解決掉南邊的威脅。所以他在和王國的屬臣商量了好些日子之後,終於還是準備鋌而走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