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本人又格外喜歡雅樂,於是聽到兒子這般說方才歡快的心情便淡去了些,加上他本來也不算太喜歡這個出生在意料之外的兒子。
哪知道劉發說出了他意料之外的話。
「回父皇,兒子自知此次朝拜便日日勤練舞蹈,奈何宮室太小,久而久之便成了這般模樣,兒知罪。」
居然還能這樣——在場的諸侯王們齊齊在心中彈出了這句話。
長沙王的封國地域的確是在諸侯王中算小的,尤其是其特殊的地形決定了其平原、可耕種面積更少。
但這是因為長沙國的鄰國就是南越國。作為劉啟時刻警戒並且想要奪回的土地,原本的長沙國在輪到劉發手裡的時候便被削去了好些個郡縣,那些郡縣都被充入了直接歸屬中央管轄的尋常郡縣。並且朝廷向其駐兵。
屯兵自然要屯糧。既然要屯糧,那自然分過去的都是好土地。
如此一來,長沙國就很尷尬了。
說說是一個封國,結果到手的全是問題區域,好地方都被老爹拿走啦!
這個老爹乾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
但不滿意也沒地方說理去,誰讓劉發的母親本身也不得寵,其母唐姬本身是四五八三位皇子生母程姬的身邊伺候的侍女,只不過因為那次景帝來找程姬的時候,程姬來了例假,便將唐姬送了上去。
劉啟對唐姬當然沒有感情,他也不缺兒子,皇六子又排在中間,很快,得寵的賈夫人就為帝王生下了他們的第一個兒子。
皇七子誕生,六子作為短暫的幼子生涯結束,自然很快就再也得不到老父親的關注,但好在薄皇后對於子嗣們照顧也看得仔細,劉發和他的母親才算沒有因此被慢待。
既然沒什麼感情,在安排封地時候他當然也沒什麼內疚不內疚的。畢竟按照如今的規矩,給你封國已經是不錯的待遇啦!
但封國再小,王宮也小不到哪兒去,畢竟每個皇子就藩時候都有帶走一筆建築資金來著,越是貧窮的地方,勞動力越是低廉,照理說劉髮帶著這筆錢也能造一個不錯的宮殿了。
至於此後再如何修整,那是另外一回事。
大家起步條件都差不多,自然也對於剛剛就藩時候的情況心知肚明。
可以啊,劉發,還以為你是個老實人,沒想到你才是最狡猾的!
劉發此舉完全是在唱苦情戲,向老爹訴苦呢——爹啊,你看我過的日子太不是人過的了,連胳膊腿都伸不直呀!您看看能不能給個大些的地方唄?
這番明晃晃的賣慘,劉啟自然看得明白,他被氣笑了,擺擺手又點點這個兒子,「你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