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谷蠡王?」南宮有些吃驚,就賀歲而言,這個使者的身份已經不低。
左谷蠡王伊稚斜是軍臣單于的幼弟,匈奴以左為尊,左谷蠡王的地位已經相當於帝國的三把手,僅次於左右賢王。
「那大漢呢?」她看向正使,眸中帶著期待,後者微微躬身,「梁王殿下明歲正月,會領使團北上。」
是叔叔!
就地位而言,二者都是帝王之弟,但是毫無疑問大漢還是吃虧的,匈奴南下之時氣候宜人,漢人北上時確實冰天雪地。
這樣的氣候深入草原……南宮嘴唇翕動了下,卻什麼都沒說,匈奴大單于見自己的閼氏如此作態也很是滿意,他擺擺手示意二人繼續敘舊,當他不存在就好。
南宮怎可能真的當他不存在?而且大單于在,有些話、有些暗語她都不好說。
她暗暗咬了咬嘴唇,終究還是不捨得放過這次機會,於是令人準備筆墨和羊皮紙,她邊在羊皮紙上書寫邊道:「你歸漢之時可會路過中山國?」
「回殿下,臣可派使者為殿下送信。」
「也不著急。」南宮思索了下,繼續落筆,「待你回了長安再送也來得及,也不是什麼大事。這些種子是阿弟在我出嫁時候陪嫁所出,試了兩年後在草原上依然無法種植,我也不知曉是種植的法子錯了還是種子本身的問題,你同他說我打算再試試,讓他寫些種植的技巧過來,一併多送些種子來。」
「草原和大漢氣候不同,不多試試,我總是有些不甘心。」
——「殿下是這般吩咐的。」
夏安然捏著這份由南宮公主親筆書寫的羊皮紙沉吟了片刻,他反覆看了幾遍,確認上頭書寫的的確就是一系列的植物名稱,頓生困惑。
如使者所說,南宮寫了一些植物的名字,然後說自己試驗了兩歲而不得,後來又似是想起了什麼又添了幾樣。
除了格式有些不太工整外沒有任何問題。
他將這張羊皮紙放在了桌案上,指尖試圖在上頭揉搓,可羊皮紙同尋常紙張不同,自然是不可能存在夾層。
如此折騰了一番,小國王仍然一頭霧水,不得其解。
難道他阿姊當真是要問他要種子?可是如果要種子的話,直接讓長安準備不就可以了,何必要從他這裡走這一趟?
不可能,南宮一定是要傳達某些訊息……而這份訊息,是南宮篤定唯有他才知道。
原身和這位南宮公主交往不多,雙方年齡畢竟差得挺大,而且男女有別玩不到一起去。等他進入了這個身體,和南宮的交集也就那麼一次。
如果一定要說訊息……那就只能是以前的薄皇后,還有那些現在在他這裡的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