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然一轉頭,真想讓人將薄皇后的書卷拿過來,就看見使者凝著表情看著書架。
嗯?
小國王順著他的眼神看去,便見到自己的書架某個格子裡頭,一個不太明顯的貓耳朵正掩藏其中,稍稍高出木頭架子水平線一點的位置處有兩個幽幽的瞳孔正對著正使。
乍一看還真的挺嚇人的。眼看使者眯起眼一手已經伸向了佩劍處……當然那裡現在空空如也,夏安然忙安撫道:「使者無須擔心,是某家中小寵,它喜歡躲在暗處觀察。」
喚回人的注意力後,他又對使者說道:「阿姊的信我收到了,東西還需要準備上幾日,請使者先行住下。」
待到人告退,小國王看了眼書架,那原來「暗中觀察」的貓耳朵已經消失不見,他也沒多留意,只匆匆起身出門。
家裡的貓一貫行動自如,來去如風,隨便它去就好。
夏安然也沒有找人搬書,而是選擇自己去了藏書庫。
事實上,薄皇后給他的那些書在他回國後就已經派人將之抄錄成紙書方便保存和傳播,但是他擔心秘密其實藏在捲軸上,如今要試圖分析南宮的信,自然得去看原版。
就在小國王在藏書閣內翻騰的時候,使者總感覺自己背後毛毛的,仿佛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暗中監視他。
他一開始以為這是中山國王派來的人,但後來幾次便發現其中微妙。只因無論他如何走動,那人的視線都能盯住不移,便是去淨手也不放過,若是中山國派人,著實不必如此。
況他身手亦是不錯,若是尋常盯梢怎麼會至今沒有找到人?正使心中實在好奇,便刻意在宅院內快速移動,他跑動的幅度加大,盯梢者自然會露出痕跡,男人幾個挪步瞅準時機終於逼得那盯梢者暴露。
是一隻小畜,圓耳朵長尾巴,也就半臂長,見自己行蹤暴露,後者也不躲不藏地坐正舔了舔毛爪子,一副「我是故意讓你發現噠」的姿態。
正使沉默了一會。
這是中山王殿下養的?
應當是吧,瞧這脖子上的金色錦緞,方才正是因為他偶爾會捕捉到錦緞的痕跡,才以為盯梢者是人的。
「這是什麼東西……」男人嘟囔,「好肥。」
「喵嗷!」太失禮了!
小畜對他齜牙,拍了拍貓爪子,抖落了一身的毛。
但是貓脾氣古怪,不過片刻後它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帶著蔑視的哈欠,一臉「我對你沒有興趣了」的姿態甩著大尾巴就走了。
若要中山國的國民對他們的國主有什麼看法的話,那大概只有一條,就是養的寵物太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