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伊稚斜介紹那位正跨馬而來的中年男人,「左谷蠡王殿下,這位是我們的梁王殿下,明年便是他率使節團前去拜訪。」
「這樣。」伊稚斜上上下下打量了下這位號稱漢帝皇最為信任的弟弟,然後露出了一抹自持的笑容,率先打了聲招呼,「梁王殿下,你好。」
正當漢皇城內陷入外松內緊的全面戒備狀態時,中山國內倒是一片和樂。
薄姬在抵達中山國之後先是入住了王宮,然後應她的要求和醫匠的建議,轉去了更為潮濕溫暖的溫泉別苑。
雖然是奉養薄皇后,但是薄皇后的一應品階已經全數被清空,如今不過一介民女,若是住在王宮裡,的確有究竟住主院還是側院的苦惱。
若是住在主位,則名不正,但是若是住在側院,似乎又有怠慢之嫌。
現在薄皇后主動要求住到別苑休養,一則是圓了此前的藉口,二則也是遠離中山國的行政中心盧奴縣,也算是表態她不會借著身份干涉中山國的國政。
對於此間微妙,小國王全無所覺。他歡歡喜喜迎來這位娘親,又興致勃勃地給人好好介紹了一番別苑風光,然後還沒等多說就被人請回去了。
劉啟此次退讓是有條件的,或者說他不過是找到了薄皇后新的利用價值。這次被派到中山國的有好幾個極擅植物之人,還有幾個頭腦靈活的,都是景帝的儲備人才。
這些人扮作薄皇后的醫匠或者侍衛悄然入國,為的就是悄無聲息地加入破譯南宮公主的密函的隊列之中。
在他們到來的時候,夏安然本身的破譯工作已經進行了一半。專業人士一到,小國王就交出了主場,這幾天他的腦細胞是一茬一茬地死,別的其實還好,最後幾樣作物的信息他實在是連不上去。
實在是他不能搞明白姐姐究竟在想什麼。
作為一個男生,夏安然覺得自己無法接上姑娘的腦電波極為正常,因為被派來的人也不明白第二段內容是什麼意思。
最後還是薄皇后給了提示。
「既然南宮的意思是上頭這些都不能種植,而之後那句話以上的內容才有價值,那麼她為什麼要將下面的寫出來呢?」
「如果弄不明白寫在上面的是什麼意思,不如看看沒有寫的是什麼?」
對著小國王震驚到張大嘴的傻乎乎表情,薄皇后輕輕笑道,「你們男兒郎看東西只看表面,女兒家家看的……可是紙下的內容。」
懂了,不就是女子擅長腦補嗎?
夏安然摸了摸下巴,覺得很有道理呀。
他趕緊去找了之前送給南宮的種子資料,兩相比對之後又得出若干品種,都是較為平常的種子。
這些種子生長要求不高,的確可能在草原上活下來,不過它們的作用千奇百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