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大體風調雨順沒有大災,加上大力發展的灌溉設施和農耕用具,中山國每年的糧食產量基本穩定,很少會發生需要開倉放糧的情況。
於是每年平倉內所開的舊糧最後的結果都是售賣給臨近的城市,但是經過存儲若干年的米糧售價到底比不上新米,售賣的價格總讓小國王有些心痛,尤其是再加上運輸成本之後,更心痛。
周圍領居們現在特別狡猾,見中山國拿出來的是陳米,便瘋狂壓價。
小國王也曾經試過走內銷。
他原以為糧價便宜後中山國的民眾會更願意以稻米作為主食,結果發現民眾一點都不買帳,他們寧可多存些錢來買牛開地,也不願意現在吃些好的過個幸福小日子。
一個個都和倉鼠存糧似的。
精神是很值得嘉獎的,就是對官方來說不太友好。
夏安然嘆了口氣。
現在他為了擺平周邊鄰居對於中山國拼命挖人口的抗議之情,不得不採購了大量的富餘糧食。
這些東西不用說,必然會衝擊中山國本身的市場。為了保護本地農民,他當然不可能降價賣,但是如果價格比中山國稍高,一個新鮮一個因長途運輸不新鮮更是毫無優勢。
這又不是現代,還有個品種區別。
但是如果把糧食存起來更完全沒有意義,反正看起來怎麼算都虧。
要不然運到北邊去賣給匈奴?唔,這個先待定吧,售賣糧食這個敏感問題他還是不要去觸碰比較好,免得自找麻煩。
「阿皖……你說,我釀酒怎麼樣?」
小國王摸了摸下巴,覺得這個還是比較靠譜的,最主要的是賣酒這個市場巨大,利潤也不錯。
「殿下三思。」竇皖輕聲勸道,「陛下不喜釀酒。」
夏安然聞言沉默,的確,劉啟不喜歡酒,準確地說他是不喜歡釀酒這項活動,當然他不曾明言。
但是,沒有一個勤勉的君王會喜歡釀酒這個行業。
因為釀酒的過程勢必會浪費大量的糧食。
但事實上西漢的酒就和現代的快樂肥宅水一樣,普及率非常高。禁酒這件事從周王朝往後幾乎每個朝代都幹過,但最後都以失敗告終。
因為他們禁酒令對抗的多半是以世家大族為主的群體,這些人才是飲酒的主力。
但是要和他們擺事實講道理說釀酒傷糧,他們才不聽呢。最後禁酒這件事到了西漢,就只能變成了可憐巴巴的三人以上無故飲酒要受責罰了。
沒辦法,這點就連強悍的始皇爸爸都沒法禁,最後也只能給酒加稅,限制其市場和售價而已,由此也可見造酒業的興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