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幾年來中山國已經陸陸續續從草原上採購了一些馬匹,但是草原馬本身屬於蒙古馬,嚴格來說也屬於中矮體型,而且大漢起步晚,再怎麼養也比不上匈奴的馬匹數量多,漢軍能夠和匈奴拼的也就是軍隊人數而已。
這一點在防守時候倒也罷了,等進攻時這點優勢就蕩然無存了。人家馬腿長速度快,見勢不妙拔腿就跑,你漢軍追不上就等於無功而返。
所以,他還是得想辦法突破匈奴對於大漢和大宛之間的封鎖,也不一定要到大宛,只要引來西亞的馬匹就行。
如果西亞不行,那就先引青海馬,西藏馬個子雖然不高,但耐力強,且大漢和青海可沒有匈奴間隔,只是要走過去也不容易。
這個問題靠商隊沒辦法搞定,必須要走國家路線。實在不行就用錢砸,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有錢,總能從裡頭撕開一道利益鏈來。
至於信息,如今漢國唯一的信息來源就是南宮,除了南宮外還有零星商隊帶回來或真或假的消息。
自古到今,戰爭玩的就是信息戰。
必須要想想辦法,夏安然捏了捏拳頭,然而他捏緊的拳頭卻被竇皖的手蓋住。少年微微側首,看著小國王的眼神溫柔而真摯,「殿下,這事急不來。」
「我知。」夏安然深吸一口氣,心中思緒翻湧,竇皖對他的確有影響,作為一個男人,他對戀人也有著保護欲,而這種陌生的感情的確影響了他的理智,「我會慢慢來。」
「殿下慢慢來亦是無妨,」竇皖卻在此時笑了,他執起他的殿下緊握的手,輕輕貼在唇邊,眸光卻從下往上注視著他的殿下,柔成一片波光「皖甚喜。」
和他相反,夏安然可一點都不開心。
剛確定關係的男朋友要出去打仗,他感覺自己一個不當心就要變成望夫石,偏偏他又不能攔著人不走。不能攔著也就算了,還幫不上忙,這可讓人太不愉快了。
人家第一次戀愛是校園小清新,他怎麼第一次戀愛就是隨時隨地有可能生離死別,難度也太高了吧?
夏安然反手握住竇皖的手,將人拉起坐在身邊,一時之間甚至都帶著些咬牙切齒,看著這人漂亮勻稱的手都想要去咬上一口。
如果這人此前沒說透,他也沒意識到,這事過去了也就過去了。只是竇皖偏偏把窗戶紙給捅破,這下他反倒是完全陷入了被動。
他自是不知,在這個平均壽命過短的時代,男女之間本身就沒有太多的時間給你們談情說愛,彼此間有些好感就會請媒人上門。而像竇皖這樣自己直接當面表示好感的,其實是懷抱了巨大的勇氣,幾乎是將自己的自尊攤開放在對方面前任由踩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