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竇皖出手之時,夏安然亦是極有默契地擋在了陳嬌面前,四人頓時呈現了一條直線而立。
幾乎在同時,夏安然曾經見過的年輕人將將停住了腳步,他牢牢鉗制住那個大漢,動作僅比竇皖慢了一點,顯然也有功底在。
那人正是陳嬌的同學,也就是那一位湯兄。見陳嬌無事,他轉而瞪向那被竇皖制住的男人,「持武當街行兇,未造成嚴重後果,當除鬢。」
竇皖手腕一番,寒芒閃過後那大漢的鬢角已經被剃光。當大漢感覺到涼意雙手一摸時,卻只敢發出驚呼而不敢動手,因為竇皖的刀尖已經恢復到原地,繼續遏制著他的舉動。
「你,你們竟敢!」那大漢憤怒至極,「你們可知乃公是何人?」
「無論你是誰,都要遵守漢律。」青年攢眉,「還有,你且將嘴巴放乾淨些。」
「乃公偏不!你這個毛都沒長全的臭小子!你管得著嗎?還有你!」大漢轉頭瞪向竇皖,「你可發生了什麼就敢以刀相指?還敢對我用刑?你又是個什麼身份?若要按照漢律,難道你就不違法?」
若是按照《漢律》的司法過程來算,竇皖的確違法,因為除鬢之刑要先判,再罰,行刑之人亦是有專人來做。而竇皖動手之前並無判決,嚴格來說,這算是私刑,若是遇到有權有勢之人,還可以轉口告他故意傷害。
漢律比秦法更寬鬆些,但是這方面還是有些講究的,但那是一般來說。
夏安然轉眸看了眼隔壁間雜亂的房屋,以及至今還坐在堂中飲酒的中年男人,再看看面前這個雖然壯碩,但是就像是沒帶腦子出門的打手,大概就有數了。
「阿嬌,怎麼回事?」他忽然出聲自然引來眾人矚目,同時小國王揮揮手對躲在一旁的跑堂夥計說,「去尋街卒來,動靜小一些,莫要擾了遊客興致。」
大漢哼了一聲,對於他這一舉動極為不屑,顯然是自持身份,就算換來了街卒乃至於小吏都沒人能拿他如何。
夏安然倒是真有些好奇這人的身份,或者說坐在那兒的中年男人的身份了。
唔,小國王在內心盤算了下,覺得拼爹,他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當下心中特別有底氣。
「阿兄!」陳嬌顯然氣壞了,她指著坐在堂內的男人說道,「我和湯兄方才就坐在這間房隔壁,然後我聽到了娘子的呼救聲,就過來看看。這人此前尋了批把娘子來奏樂,後又見色起意,想要對那娘子不軌。我同湯兄聞聲相救,哪知此人見我們來了也不放手,還當面,當面輕薄那娘子。
後來湯兄及時將那女子救出來,他們就怪我們壞他好事,那壯漢便出手攻擊湯兄。」
夏安然掃視全場,微微皺眉,「那娘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