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兄長遞來的杯子之後,她立刻轉為哽咽,再捂臉片刻後,抬臉時便只是眼眶微紅的正常模樣了。
女子……果然好生神奇!這變臉的速度真是……
陳嬌深吸了一口氣,開口時候就連音調也穩了許多,「嬌知道了,是嬌此前想岔了,那阿兄,若是嬌想要學,阿兄能教我嗎?」
夏安然忍了忍,最終還是將特別想知道的「你究竟想了什麼」給咽了下去。陳嬌這麼一哭他自然不敢再多問什麼,就怕再次引爆陳嬌的心情。
女生的眼淚太可怕,他實在招架不住,他點點頭應允了妹妹的好學,立刻就看小姑娘雨過天晴展露出了笑靨。
……女孩子啊
陳嬌恢復得極快,她當做沒看見另外三人滿心滿眼的不自在,而是湊過去看兄長方才寫了什麼。
被壓在硯台下的字乾淨漂亮,字有風有骨,看著極為舒服。陳嬌將之取出念道:「不知者不罪……這是阿兄對他們的赦免書?」
「嗯。」見陳嬌轉而在說正事,夏安然便放鬆了許多,他看了眼自己剛剛寫的這張紙補充道,「到時候我會同廷尉那邊說這僅針對於此次事件,不做他用。」
他眸光中波動一閃,唇角微微揚起,「免得到時候有人來同我說行了違法之事也是不知者無罪。」
陳嬌表情複雜,她嘴唇張張合合,片刻後才吐出,「阿兄,你要考慮得也太多了……」
夏安然攏了攏被竇皖披上的外袍,聞言當即側首輕嘆。
他當然也不想這樣,但是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過去的他了。因為他有一個戀人了,有了牽掛,自然不一樣。
更何況他的戀人還是個男的,要想要兩個人和和美美在一起,自然要小心又小心啦!
批好衣服後,小國王同妹妹道了個別,並且叮囑了一句,「三更前記得回家,我到時候會派人在你府門口等著的。」
陳嬌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而她冷酷無情的表哥擺擺手,只留給了她一個匆忙離去的背影。
此時街道上人已經少了許多,夏安然披著袍子嘆了口氣,忽而抬臉看向竇皖說道:「阿皖,你回去後記得提醒我下,這事要寫信同徹兒說。」
「同太子殿下?」
小國王無奈萬分,「如果同嬌嬌說了,卻沒同徹兒說……我覺得他會同我鬧。」
竇皖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