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為什麼不少侯爵寧可待在長安也不想回封地的原因。在長安有錢有自由,長安又足夠繁華,要是到了當地,光有錢,別的一樣都沒,還有人天天盯著你,看你有沒有違制,別提多討厭了。
夏安然沉吟片刻後說道:「人不能交回去,韓卿你先拖著。我馬上寫信給陛下,若是潁川郡守和灌家當真有了牽扯,這事……就要鬧大了。」
這問題不亞於監守自盜,也有中央對於當地失去了控制的可能性。對於一個王朝來說,失去了對當地的控制,亦或者是被人所蒙蔽都是致命的問題。如果事情屬實,估計大漢國基層幹部之間少不得起一層風浪。
疆域的擴大和對地方的管控永遠是一個王朝最大的問題,漢承秦制,郡縣制的制度和發達的公路網可以保證中央對當地的直接挾制,但人心異變,制度再好也抵不過個人。
中國自古以來所有制度的建立都是從「人心本善」出發,這點和西方不同,西方的法律制定是先將你想成一個無惡不作之人,然後再制定規則來限制你。東方則是通常在發生了「沒想到人還能那麼壞」之後再給制度打補丁。
這樣的法律必然會造成有人在還不健全的制度下動小腦子鑽空子。
夏安然堪堪將給劉啟的信件寫完,隨即斟酌著又開了另外一封,主題是:如何加強對地方的管控。
然後,然後他又將這封信群發啦!
當哥哥的在百忙之中又雙叒叕收到弟弟的來信,原本還以為自家這弟弟這次是良心發現來祝賀自己即將新婚的幾個兄長一展開信臉立刻就黑了。
他們中的幾個當下就毫不猶豫地將弟弟的信件丟到一旁去。正忙著要結婚呢,誰有興趣做這種題目,誰愛做誰做!
但也有幾人見到弟弟寫出來的問題陷入了沉思,距離最近的河間王和趙王更是當即派出了使者去問弟弟發生了什麼事。
劉勝雖然是個熊孩子,但也不是會無的放矢之人,如果不是遇到了什麼事,他也不會莫名其妙問出這種問題。難道是中山國出了欺瞞上峰的基層官僚?
現在事情還沒個定論,夏安然自然不好解釋,就藉口自己是看書看到秦始皇到處巡遊心生不解云云將幾個使官打發回去了。
送走了人後,夏安然還心滿意足地感嘆一下,世上果然只有親哥好啊!
同母親哥趙王冷笑著回了一封條子:我愚蠢的弟弟喲,你這封群發……發給太子了嗎?
夏安然很是理直氣壯:當然發啦!太子現在已經長大了嘿,也已經到了可以給哥哥分憂的年紀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