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避暑,但是該處理的政事還是要做。看著人來來去去往返長安和陽陵邑也怪麻煩的,劉啟乾脆大手一揮送給了心愛的臣子們一人一套房,大家一起搬到這裡住得了。
此時關東貴族世家們還沒有遷入,街道上頗有些空檔,如今臣子的家眷一入內立刻就熱鬧了不少。
陽陵邑此前入住人口只有一小部分,多半是富賈豪商,他們到來之後立刻擴充了陽陵邑的物資供應,而且因為此處更為寬廣,居住的也都是達官貴人,時尚潮流完全不亞於長安城。
有聰明的菜商抓住了商機,運了不少新鮮果菜來,挑的全都是模樣漂亮的,過一條河價格就能翻上一倍,就是看透了這些貴人們的生活標準就是——只買貴的不買對的。
既然大家都是來度假的,景帝乾脆也就讓這些臣子不要住辦公室了,日落了就回家。如果有急事,反正大家住得近,又不像長樂宮有宮闈需要下馬疾走,騎馬一路小跑趕過來,算一算等待時間也差不多。
因此,當他收到兒子信件後,大漢朝的肱骨大臣們很快就受到急召趕往了議事大廳。
路上眾人對於發生了什麼還有幾分猜測,在互相傳閱了中山王的書信後,才稍稍安心。
在他們看來,鑄幣一事的矛盾一直存在,也遲早要爆發,至於什麼時候爆發又會被如何處理,全看帝王心情罷了。
看陛下此番也有嚴查之態,臣子們當即紛紛表示小殿下說得好,說得非常有道理,我們都特別贊同。
劉啟哼笑一聲,他將兒子寫來的竹簡放在桌案上,調整了一個更為隨意的坐姿問道:「勝兒年歲小,考慮問題難免不周到又激進,在座各位均是年長於勝兒,不知可有更好的法子來處理此事啊?」
如果將劉啟這句話當真以為是對兒子的批評那就大錯特錯了。帝皇的意思其實是——我兒砸那么小就能想到這些,你們這些比人年長那麼多的怎麼就沒想到?你們這麼多年的米和鹽都是白吃的嗎?
事實上,對於臣子來說這件事的確不太好開口,畢竟其中有歷史遺留問題,主要造成如今這個結果的又是先帝。
陛下仁孝,焉知說了不會撞槍口。何況七國之亂後當今已經下令禁止私人鑄幣了,臣子們眼看著陛下的意思也有一點點收回權利的跡象當然不會多提,否則這就是在搶奪皇帝的勞動和思想成果。
咳,這是當臣子的政治智慧。
而現在陛下既然這麼說了……大家當然也不會耿直地把理由說出來,反正陛下也就是想要聽別人誇誇他兒子,貼心的臣子們紛紛對著劉啟吹起了彩虹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