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刀呢?」
「……」刀當然被劉小豬藏在了寶庫裡面。
這刀是西域的鍛造之法,除了刀本身足夠鋒銳外還綴滿了寶石閃閃發亮,不管從這把刀的珍貴還是從刀本身的意義來說,都能充作小太子的珍藏啦!到時候阿兄來了長安,他就把刀送給阿兄。
這可是他從匈奴左谷蠡王身上奪過來的東西,多有紀念意義啊!
但是劉小豬此時才不能說,否則萬一被父皇要過去可怎麼辦。他乾咳一聲,特別有架勢地說道:「刀,被彘兒玩膩了,就,就放那兒了。」
劉啟哼笑一聲,沒拆穿兒子的口是心非,死要面子的小兒子也是很可愛的。他轉移了話題,又問道:「你怎麼想起來學匈奴話了?」
「是阿兄說的。」劉小豬見老父親沒有繼續盯著那把刀問,小小吁了口氣,他眨眨眼把自己小臉埋到水平面以上咕嘟咕嘟邊吐著泡泡邊說,「阿兄說,要師夷長技以制夷,能夠成為我們敵人的一定有比我們厲害的地方,要學習這些長處,然後針對這些長處想出解決的方法來。」
「徹兒就在做第一步,學習他們。」
「不是……」劉啟感覺自己腦子都有一時間都有些轉不過來,他怎麼忽然覺得小兒子說話一套一套的,這些個詞彙都有些新奇又微妙,他傾身看向兒子,「你剛說什麼,師夷長技以制夷?是勝兒說的?他還說了什麼?」
「很多啊,阿兄有時候也就是隨口一說,不過徹兒都記住啦!」劉徹頗有些得意地掰著手指頭說道,「比如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要重視敵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還有好多好多。」
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劉啟一邊抱怨,一邊默默將這些東西都一一記下,品味再三後,他揮了揮手示意小兒子跟著他起來,他們要進行一番男人間的正經對話。
比如讓小兒子給他解釋解釋他阿兄說的這些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同一時間,在大草原上也正在進行一場男人之間的對話,但比起父子之間和樂融融的場面,那裡則是句句透著小心和試探。
長安城的夏天是悶熱難耐的,而大草原上的夏天則是一年中最舒適的季節。草長鶯飛,羊群和牛馬都吃得肥嘟嘟的,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到草原上的小地洞邊上,有幾隻兔崽子正好奇探頭張望。
而就在它們好奇張望外頭世界的時候,卻絲毫不會意識到在頭頂掠過的暗影意味著什麼。
伊稚斜面無表情地看著遙遠草原上的一隻鷹叟拔地而起,它鋒利的爪子間抓著一團白色,那一團白色勉力掙扎,高飛的鷹叟行動不便,見這掙扎有影響飛行之勢,乾脆松爪任由那白團自高空落下,幾乎是在將這隻兔子摔斷氣的同時,鷹叟重新伏低將它抓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