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白軟的一團在它的爪下便極其乖巧了。
軍臣單于同樣看著這一幕,他笑著說道:「徒勞無謂的掙扎罷了。」
「是的,再狡猾的兔子永遠逃不過草原雄鷹的銳爪。」伊稚斜收回視線,他稍稍落後一步,在兄長身後邊走邊匯報情況。
七月的時候,匈奴大草原上的商隊都在準備貨物南下,女人們一邊囤積過冬的草料和糧食,一邊為一年一度的漢匈貿易準備可供交換的貨物。
尤其是廣受漢人們歡迎的山羊,個別細心的女人還會用梳篦將它們的毛髮梳理一番,除去羊毛中的雜物,這樣乾淨漂亮的山羊會更受青睞,也能相對換到更高的價格。
這是匈奴本部的女人才知道的秘密。
「今年左部的食鹽可以換得少一些,去年換來的存量還有一些,到時候我們可以多換一些旁的貨物。」
「嗯,你自己把握住分寸就好。」軍臣單于本意不是為了問這個,他沉吟片刻後問道,「我聽說,現在有人覺得王庭和漢人的關係太過緊密了?你可有聽到這個動靜?」
伊稚斜沉默了片刻,點點頭,「確實如此。」
「你們左部也有人說?」軍臣單于似笑非笑,「我記得你們不久前還感謝過人家大漢給你們提供了廉價的鹽。」
伊稚斜神色淡淡,「但是如今左部過於依賴漢國的關係了。」
軍臣單于呵呵一笑,朗聲說道:「中行說也是這麼同我說的,他說王帳的中穿上絲綢的女人們越來越多了、當然,我知道這並不全是有人偷偷和漢國交易的原因,大閼氏此前也送了不少給各位夫人,我就是提醒你們一下,別忘了以前的教訓。」
伊稚斜點點頭,表情也有些慎重,「我知道了,我會去吩咐女人的。」
「也不用太嚴格了。」軍臣單于和藹地說道,「女人嘛,都是喜歡漂亮東西的,大閼氏也很喜歡漢國送來的新綢緞。而且女人穿得漂亮,我們男人也有面子,就是注意下分寸。私底下穿穿也無妨,別人面前還是不要露出來了。」
「我會注意的。」伊稚斜應道。
軍臣單于點到為止,此後又多說了幾句安撫的話後,忽然問道:「你這次去長安,對他們的太子感想如何?」
伊稚斜一愣,不明白時間已經過去了快要半年,兄長為什麼又回來問他這個問題,但是考慮到馬上又要到十月份,他便尋思著大單于有可能是要去安排今年去祝賀新年的任務,便又從記憶裡頭把去年的漢國小太子給挖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