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聰明,也很狡猾。」伊稚斜回憶了片刻,腦中恍惚間又想起了那雙閃動著狡黠的眼眸。
他皺了皺眉,「我覺得他未來不是個好對付的帝皇。」
「哈哈哈哈……我親愛的弟弟,他還只是個毛都沒長出來的小崽子呢。」聽到這裡軍臣單于放聲大笑「漢人有句話叫做「聰明的小孩子長大了未必聰明」,不必太過擔心,更何況溫室里養大的太子就和剛才你看到的穴兔一樣,因為一直被保護在巢穴里,一旦離開巢穴,就連奔跑的能力都喪失了。」
「我們匈奴的可不會像漢兔一樣養孩子,除了能生,沒別的優點。」大單于的這一發言立刻引來的左右的一致叫好。
伊稚斜並未接話,如今也沒有他接話的時機。笑過之後,大單于偏過頭對伊稚斜說:「我記得他去年騙走了你的大宛寶刀?今年可別再被他騙走啦!」
伊稚斜聞言一愣,「大單于,今年還是我去嗎?要不要換成右部的人……」
「哎!」軍臣單于拍了拍他的肩膀,「伊稚斜,我可只有你這一個弟弟,大漢的皇帝也只有一個親弟弟,我們互相派遣弟弟是最合適的。你去年又去過,大漢皇帝可是把你好一頓夸,不管怎麼看你都是最合格的人選,今年秋天,你就再替為兄跑上一趟吧。」
伊稚斜張了張嘴,但大單于的眼神卻讓他什麼話都沒說出,只能對著自己的兄長拍了拍胸口應諾。
等到片刻後他回了自己的王帳中,已經聽聞這個消息的左部百戶和千戶均都來求見。伊稚斜知道他們要說什麼,他對著欲言又止的屬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們什麼都不要說。
這怎麼能不說呢?
左部百戶和千戶急得在踏著帳內的土面磨蹭。出使大漢這件事情本身倒也談不上好壞,畢竟漢匈之間匈奴一直更為強勢,也就是跑一趟的事。
但去年因為派出的是左谷蠡王出使,所以左谷蠡王帳下的部落民眾紛紛蹭著這股東風跟去了漢匈互市所在處,更有不少隨著左谷蠡王一路進入長安,靠著大草原上和西域的產出換回了不少長安城的特產。
這些商品可比邊境互市的產品精細美觀多了,本來他們覺得互市的商品已經非常美麗了,但是和長安城的貨物一比,看起來就像是奴隸穿的獸皮和貴族身上的獸皮一樣明顯。
這些隨左谷蠡王入京的商隊帶回來的東西幾乎沒過一天就被人搶光,女人們都發了瘋,都不帶講價的。
原本大家說好的,去年是左谷蠡王部過去,那麼今年就應當換右部去,但是大單于如今又派左谷蠡王去長安,右部能依?
左部和右部之間本身就意見不合,左部地位上壓右部一頭,右部就拿鹽壓著左部。然而如今漢匈貿易全開在左部地盤上,右部立刻又轉為弱勢,這口氣一直憋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