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國大學校訓定下後沒多久,這八個字就被送到了長安城,不過這倒不是夏安然自己交上去的,而是冀州刺史上傳。
景帝看著這封寫著中山國大張旗鼓在大學門口張貼校訓的訊息沉默良久,他亦是熟讀詩書,當然知道這幾個字的典故所在。他品味良久傳人叫來了太子,劉徹到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父王正揮毫潑墨。
見他過來,消瘦的帝皇笑著道:「徹兒,來來來,看看父親這字寫得好不好。」
劉啟身子不好,手腕虛軟,因此他已經許久沒有寫打字的興趣了。
作為一國之主,他沒有停下來修養的時間,是以即便是病好已經數月,現在依然手腳冰涼,面色蠟黃。劉徹看到父親這般想要勸人休息,話到嘴邊總是出不了口。
他自幼聰慧,自然知道父親為何如今會有此姿態。
劉啟撐著病體無非是因為劉徹撐不起來大漢的這片天。因為劉徹撐不起來,劉啟就不能休息。小少年除了自責和加倍學習之外沒有別的辦法,為此,太子殿中時常燈火燃到深夜才熄。
劉啟對兒子的改變亦是樂見其成,他如今不過也是強撐著,日日灌入苦藥,拖著單薄的病體努力給兒子遮風避雨罷了。對於自己壽命深淺,劉啟自己也沒有信心。
而今日,他倒是興致極高。
劉徹走過來是看到的就是父親書寫的八個字,他一一念過,有些明悟,但更多依舊是不解,他疑惑得看向劉啟。帝皇微微一笑,他放下毛筆說道:「這是你兄長給他們中山國大學書寫的「校訓」,你且來看看,父親寫得如何?」
劉徹立刻明悟,「父親您要寫字送給阿兄?」
「嗯,不好嗎?」劉啟微微笑著側頭,小太子抿抿唇,如果父皇當真給兄長寫了校訓,那麼無疑就是說父親認可了這種傳授知識的方式,甚至於亦是在鼓勵各地建立大學……他忽而靈光一閃,「父皇可是想要在長安如同中山國一樣擇才?」
劉啟但笑不語,但顯然對於兒子的聰慧很是歡喜。
這一神態無疑就是默許,劉徹深吸一口氣,面上立刻露出了興奮之色。
劉徹在中山國待的時間不算長,但也足夠他看到擇才的優點所在。中山國這一種方法就如同旋渦一般攪動著周圍的局勢,若說最初有人看輕此法,而在運轉這麼久之後,中山國的底層可以說是所有國度內最穩定的,更是之前刺史制鋪開後少數沒能被挑出刺來的國家。
小太子當然知道這其中不全是擇才制的功勞,但中山國確實以事實證明,治世之才同其出身並無關聯了。
事實上,中山國的大學中也有不少學子來自周邊郡縣,他們來求學最初只是看中了師資力量,可最後都被中山國吸引而留了下來。
因為中山國對待人才足夠尊敬,待遇亦是更為優厚,擇才試更是充滿了挑戰感。幾乎所有畢業學子都以通過擇才試的目標,而等考過了……就走不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