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陽郡能坑到匈奴的主要優勢在於敵我雙方對於彼此的不了解,匈奴人搞不清楚漢人的建築特色,而如果敵軍真的攻到了中山國,沿途已經不知道經過多少城門了。
就算匈奴實在太傻分不清楚狀況,半路擄掠一個漢人也足以讓其辨認。
而且中山國北線城門人來人往,要隱藏住這個秘密遠不如人口稀少的邊關容易。
但也不是不能操作,郅都就是來同小國王討論這個問題,他的意思是,可以封住一半的城,中山國的瓮城開門開在左右兩側,而因為北線有大道和城門所在的道路兩個口岸,大部分人口和商隊出行都會選擇大道。
因為大道通往商業城市而北部城門通往的是代郡,所以除了漢匈貿易時候這一條道路人流較多以外,平時的日均流量並不大。
如果只用一道口子進出,就能在關鍵時候將之利用起來,起碼最低也能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譬如可以實行一次反圍剿。
手裡有一張底牌總能讓人更安心些
這是好事情啊,夏安然自然不會反對。不過他也有幾分疑惑,郅都近期以來的舉動多少有些草木皆兵的意味,從之前建城牆到如今主動去學習,都和他的處事風格不太相似。
「丞相可是覺得漢匈間會開戰?」
郅都沉吟了片刻,沒有正面回復,「昔我等兵不強馬不壯,只能避戰,如今已是今非昔比。」
懂了。夏安然點點頭。自家丞相也是主幹派的,正常。
歷史上的蒼鷹郅都可是達到匈奴人生出心理陰影的程度,最後甚至有兵士一聽到這位的名字就不敢進攻。據說,匈奴人還偷偷立了一個小木人放在那兒讓兵士輪流對著木人以減輕心理壓力。
事實上有件事情停在他心中挺久了,現在……夏安然覺得是時候說出來了。
「郅都。」他連名帶姓地稱呼了陪伴自己六年的丞相,「你想要……去邊疆為官嗎?」
他頂著嗖然間看過來的鋒銳目光平靜地問道:「你想要上戰場嗎?」
「如果你想……」年輕的中山王輕柔說道,「我可以送你去。」
郅都一時失語,他沉默良久,卻還是微微搖頭。
「臣謝殿下好意。若有一日前線告急,陛下缺兵少將,臣便是辭去丞相一職也會趕赴前線。而如今……」男人一貫嚴苛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笑,「臣更願意待在中山國,看著殿下所治之國一點點成長。」
「……那便好。」夏安然拍了拍胸口,也跟著展顏一笑,「中山國離不開丞相,坦白說方才,我亦是跟著緊張了下,挺怕聽到丞相說想要離開的。」
承認自己打腫臉充胖子的小國王站起了身,抽出架子上的若干個竹卷,將其抱著走回,「丞相不若來看看,這是我前幾日所書想要上奏之事。」
郅都將其接過展卷,眉頭頓時就打了一個結。他看著上頭小國王書寫的關於聯合涿郡整理疏通滱河一事,忽然覺得或許去邊疆真的能比待在中山國要更輕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