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找了,你弟弟不在這兒,也不是他同我說的。」
劉啟的姿態頗為漫不經心,似乎是在說一件極其微小的小事。夏安然背後的冷汗卻是漸漸將裡衣打濕,他咬了咬嘴唇,心中有幾分悲憤和尷尬。
一定是我入京的時間不對,一定是因為我出發前沒有好好地算個命,才會導致入京尷尬的局面。
他的櫃門已經被人連踹三次了!
見小兒子表情不對,劉啟睨他,「藉口就別找了,就說說你打算怎麼辦吧。」
夏安然牙一咬,「父皇,兒子墓穴的東北位想要給竇皖。
「王陵以東,為後位。」劉啟在久久的沉默之後平靜說道,「你要娶竇皖為後?」
「是。」
「荒謬!」劉啟擊案而起,他雙目圓瞪在堂中走來走去,「你要娶一個男人為後?還想要讓他葬入王陵?劉勝,朕是不是把你寵得過於天高地厚了?」
夏安然緩緩站起,步到堂中拜下,一言不發。
見他如此,劉啟更怒,他雙指併攏虛虛點著自己的兒子,指尖因為憤怒用力微微泛白「你為中山王,將後位給一男子,便是要絕嫡子誕生的可能性。若無嫡子便是無後,你可知結局為何?無後嗣封國被除,你現今一番功夫全數付之流水,日後亦是無人祭祀……」
他說著說著眯起了眼,語音沉沉,「劉勝,你到底在怕什麼?」
夏安然明白父親是想歪了,他稍稍猶豫了下還是解釋道:「父皇,兒並不是因為那個才同竇皖在一起的。」
「那你倒說說是為了什麼。」劉啟此時仿佛是一頭強行按捺住脾氣的憤怒雄獅一般,雖然不動卻散發著懾人的威嚴。
夏安然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同父親說明他和竇皖之間的感情,而且這次出櫃實在是出乎他預料之外,他自己都沒整理好心情,猝不及防之下又被逼得厲害……一句話就脫口而出,「因為和他在一起,我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劉啟愣住了,就見小兒子面上染著薄薄一層紅暈,話出口後似乎是覺得害羞,又咳了一聲,「我想要自此看到好風景,有了好想法之後第一時間同他分享,也覺得無論遇到什麼艱難什麼困苦,都能一起分擔,所以我覺得,我想要同他在一塊。」
劉啟不能理解這種想法,「就是這樣?這主臣關係也可以啊。」
他兒子思考了一下,又說:「我想像過他變老之後的樣子,然後我覺得那時候也一定很好看,所以我覺得我一定是非常非常喜歡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