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捏了捏眉心,「你先下去吧,朕知道了。」
「喏。」
臣子退下片刻後,劉徹又磨蹭了過去試探性地給老得捏了捏肩膀,劉啟這次沒有推開他。
見狀劉徹立刻興奮了,他砰砰砰給老父親敲背,但學乖的劉小豬什麼都沒說,反而是劉啟憋不住了,「他怎麼會發現呢?這不應該啊。」
劉徹抿嘴笑了。
數日前父皇和阿兄不歡而散,劉徹也從父親這邊得知阿兄居然是打算娶皖兄回來當王后。
這怎麼可以?劉徹也炸了,他的想法和劉啟一樣。如果藩王正妃沒有孩子,那就等於是絕後,阿兄死了之後中山國也會變成中山郡,以後配祀就要斷了。
和阿皖在一起沒關係,但是沒有嫡子絕對不可以。
劉徹當下就想要出宮找兄長,然而被劉啟攔住了。劉啟此時的情感複雜,他一方面惱怒於兒子這一舉動,另一方面作為帝王的理智又告訴他,如果劉勝當真娶男妻,對大漢、對劉徹都有好處。
中山國底子薄,但是被兒子經營多年,國內發展極快。如果等到那條能夠連通海岸的河道通了之後,毫無疑問中山國就會成為一個新的貿易大國。屆時若能中山國依舊為藩國,那麼依照這等收入和資產堆積速度便有些不妙。
有財便能夠吸引亡命之徒,道路通暢便可成為流動之地,而且中山國有鐵礦有銅礦,有人才又民心,現下有郅都坐鎮,日後呢?現在兒子能夠控制住,日後呢?
不過這樣的猶豫也只是片刻罷了,他還不至於為了點說不清楚的未來之事去期待兒子去搞男風斷了自己的後路。
他閉目沉思良久,令人擬旨將竇氏女指給中山王劉勝,然後他同自己,也同劉徹打了個賭。
如果劉勝被這一旨意沖昏頭腦,做出孟浪無禮之舉,那麼這個竇氏女就是必須存在
反之,如果劉勝能夠保持冷靜,看出端倪,那麼他就鬆手,同意兒子和竇皖在一起,不過竇皖也必須以這個竇氏女而不是其本身的身份嫁入中山國。
為此,劉啟被竇太后罵了個狗血淋頭,就連一頭霧水還什麼都不知道的竇嬰也沒逃過,被拉進長信宮劈頭蓋腦就是一頓臭罵。
用竇太后的話就是——兩個都是管不住兒子的!都該罵。
至於想出餿主意的劉啟更該罵。老太太年紀大了的確是寵孩子,但她絕對不會無原則地寵孩子,有些事當斷即斷,都是這個年紀走過來的,誰年輕時候沒有點亂七八糟想法,等過了十年二十年又能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