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的對象是太后竇家的一女子,年歲同他相當。在聽聞消息的時候,夏安然立刻急了,這種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的手法太流氓了,這明擺著就是逼著竇皖退出,父皇您是小孩子嘛!?
然而帝皇已經明確表示不會見他,就算他站在未央宮門口也被攔住,長樂宮那邊亦是不得相見,夏安然覺得整個背毛都有些炸。
他將自己的脾氣強行壓下去,並且警告自己不要亂來。
得知他被賜婚後,上門恭喜的人便多了不少,先前小國王被拒絕相見的理由全成了「阿父是要給你個驚喜」的戲碼,然而這些人都被恭恭敬敬接待,然後禮數不失地送了回去。夏安然連續找了幾人都被拒絕後終於冷靜了下來,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他調整了下心情,開始親自接待上門恭賀的官員,然後不著痕跡地打聽這個「竇氏女」的信息。
他這個舉動十分平常,幾乎每個小皇子被指婚後都是如此,不知情的訪客紛紛為這位準王后說好話。
夏安然聽了一耳朵的性格端靜不喜出門,也聽了另一耳朵的聲名不顯,定是性格本分等台詞,他在心中勾畫了一個低調安靜的淑女形象。但是隨著信息逐漸增多,他也注意到了一點——這個竇氏女沒有在長安城的社交圈內出現過,幾乎沒有人真正見到過這位娘子,因為所有人的形容詞都特別的空泛,亦萬能。
若是放在一千多年後保守朝代也罷,但這可是西漢,西漢的女子在擇偶一事上有一定的自主權。加上如今年滿十四歲就要交稅,基本上小姑娘到了十一二歲就要進入社交圈互相相看了。
身為竇太后的親眷卻不入社交,毫無名聲,現在突然卻能夠被指婚給藩王,這未免也過於奇怪。
夏安然眼珠子轉了轉,他讓人傳了張紙條給陳嬌,然後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陳嬌不曾在館陶公主這兒聽到過這竇氏女的消息,宛若不存在一般。
可不就是不存在嗎?
「哦?」長樂宮內,這個大漢國最為尊貴的男人聽聞下頭人稟報後挑了挑眉,「你是說他猜到了?」
「中山王自同翁主那處得了消息後便全無心思,縱情玩樂模樣,臣以為,他應是猜到了。」
劉啟哼了一聲,他身側立刻有個小肉球湊了過來,劉徹給父親遞了一杯水,「父皇,喝口茶,消消氣。」
劉啟接過茶水卻沒喝,而是將其放在了桌案上,片刻後他還是有些懷疑,「你們確定當真無人對他透露消息?」
「回殿下,絕對沒有,去恭賀的人本身也不知道真相,臣以為中山王殿下天資聰慧,定是自己判斷所出。」
他這話一說完,劉啟便更氣了,「天資聰慧!可惜都不在正路上!」
「父皇!」劉徹舉起了小拳頭給憤怒的老父親敲背,「父皇,阿兄很好的,皖兄也挺好……」
「你到一邊去。」劉啟立刻不讓他敲了,劉徹委委屈屈地縮回了手坐到了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