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時正在和郅都進行最後的流程確認。此次婚禮的賓者自然是丞相郅都,關於自家殿下一時興起在整個昏禮中增加的幾條,作為知情者的郅都神色很是複雜,他眼看著夏安然做完最後的核對起身便想要走出時,忽然出聲喚住他。
郅都看著這個帶著點意外之色,但眉宇間全是歡快的小殿下踟躕片刻,還是說道:「祝殿下白頭偕老。」
「多謝丞相。」夏安然只稍稍吃驚,但立刻就笑開了。他掏了掏袖子,竟是從裡頭拿出了一個紅封塞到了郅都手裡,「喜糖。同喜呀!丞相。」
郅都捏著紅封,表情有些不可言說。直到夏安然離開後許久,他才低下頭看看紅封,捏了捏裡頭確實硬硬的,打開一看裡面原來放了兩塊扁扁的飴糖,郅都表情更古怪了。
殿下隨身塞著糖作甚?都化在袖子裡了,殿下真的還清醒嗎?
嚴格來說,真的不算清醒。
夏安然只覺得現在腳下深一腳淺一腳,有些喝醉後的暈陶感。他捏了捏手心,覺得手都有些發麻,眯上眼睛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緊張,甚至於比一到這個世界就直面景帝的時候還要緊張。
他拿指甲摳了摳手臂上的小紅點,「系統,你來陪我聊聊天叭?」
【……聊什麼?】
「就聊……有多少人像我這樣第一次做任務就遇到喜歡的人呀?」
系統沉默了很久,似乎在醞釀萬語千言,最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系統友情提示,這是任務世界,宿主任務完成後最多停留到角色壽終時。】
「劉勝活得挺長的,」夏安然自然早已經有準備了,「還有三四十年呢,足夠了。」
【……】系統沉默了片刻,【那系統祝宿主好運。】
「謝謝。」
正當一人一機聊天期間,夏安然忽然聽到翅膀撲棱撲棱的聲音,他抬頭一看,正是多多鵝囂張地從天而降。
他這次沒有選擇落在夏安然懷中,而是停在了地上,然後多多昂起了長脖子,示意夏安然看他的頸項。
多多今天的項圈下頭掛了一個同心結,下頭還掛了兩個鈴鐺,不過似乎是為了防止有人發現它,同心鈴中間用絹布給塞住了。
夏安然輕手輕腳地將同心鈴從多多的項圈上上解下來,又抽出了絹布,鈴鐺立時叮咚作響。
夏安然一樂,他當然知道這是誰送來的,愉悅得晃蕩了兩下同心結,他捏了捏鵝子的扁嘴巴,「多多,你幫我回一封信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