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麼想,但為了感謝配合的劉安,心情愉快的使者一路上儘可能給予他各種生活的便利,所以, 劉安舒舒服服地到了長安,路上並未遭罪。
劉安見到劉啟後直接叩首而拜, 他對於自己所行之事供認不諱,然而只有一事卻成為了他的執念,「罪臣想要知道,陛下是怎麼發現臣有違逆之心的?」
劉啟淡淡看了一眼,忽而露出了一抹微笑,「不是朕發現的,是太子。」
「太子?」劉安錯愕,他第一反應是劉啟在說謊,但轉念又覺得沒這個必要,審訊他的房間如今並無外人在,這裡說了什麼都不會傳出去,這時候若是給太子貼金毫無意義。
難道是真的?可太子才多大,他精心算計多年,怎麼可能會被一個舞勺小兒所發現!
劉安還是感覺自己被深深侮辱了,他的表情有些猙獰,「陛下何必在此時騙臣!」
劉啟見他這幅模樣,竟感覺有些愉悅,「你兒做不到,可不代表我兒不行。」
見劉安因憤怒額頭暴出青筋,劉啟想了想,湊近悄聲對劉安說道:「我同你說一個秘密。」
劉安一愣,就見這位堂兄面上掛著惡劣的笑容,因為得意甚至都以我自稱,「其實我在這次匈奴攻漢之前並不知曉是你同匈奴有所牽連。」
「我甚至不知道是你想要造反。」
什麼意思?
劉安皺起了眉,努力思考其中關聯,他覺得腦中諸事連成了串,但還差一環,最重要的一環。就見劉啟緩緩說道:「在北地,大漢有數郡都有養馬,而在武泉養有軍馬一事……」他悄然靠近,對著劉安一字一頓,「朕只告訴了你。」
劉安瞳孔驟縮,他猛然前沖一步想要湊到劉啟面前,而長長的鐐銬制止了他這一舉動。
「你是故意的!」他嘶吼,「你在之前與我寫信時候故意把消息告訴我,並且頻繁在國內調動軍隊做出要出征之相,你引得匈奴間諜出手刺探情報,然後你通過匈奴攻打了那一處來判定是誰與匈奴有了交易。」
他越說越激動,整張臉因憤怒漲得通紅,「你是不是將養馬一事告訴了很多人?劉啟!!!」他咬牙切齒,「你就不怕我們聯合起來?只要有兩個人互相將這事一說,你的所有計劃都將要失敗?」
作為勝利者,劉啟看著他的眼神帶著幾分憐憫。
「可是,你還是上當了呀,因為你不捨得將這份利益與人共享,也因為旁人沒有你這般愚蠢。」他聲音輕柔地說道:「劉安,若是你靠自己的勢力舉兵造反朕還有些欣賞你們,然而你卻選擇與虎謀皮,出賣大漢千萬將士和臣民的性命只為了你一己之私。」
他一字一頓:「你以為你這樣的人能夠榮登大寶?不,全天下人都看不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