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能夠接受一個出賣國家利益者為王,人心向背你註定無法成功。」
「我沒有!」劉安咆哮,此時他已不復往日溫和儒雅模樣,近乎目眥欲裂:「我沒有想要引入匈奴大軍,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讓我的注意力放在北邊匈奴無暇顧及你,若是匈奴可以一路攻破拖住邊軍,讓長安無力派兵無法鎮壓你叛亂那就最好。」劉啟語氣平靜,帶著些失望:「你是不是真的把匈奴人當做綿羊,當做君子了?你當真以為他們會極為友善得走與你說好的路行與你約定之事?」
「劉安,朕已經對你一忍再忍,先前你利用南宮出嫁之事挑動榮兒,後又對徹兒下手,這些朕都可以放過了你,只是如今你的種種舉措已經越過了底線。」?
「劉安,朕會請宗正開祠堂,先將你逐出劉家宗室序列,再對你所謂進行清算。你這樣的人,心懷欺詐,擾亂天下,迷惑百姓,背叛祖宗,朕羞於與你為一宗。」
很難說劉安此時憤怒的心情,以及種種複雜的情緒究竟是因為他預感自己死期將近,還是因為這位老對手的這一番態度。劉安只覺得怒上心頭,眼睛向外看去的景色全都是血紅色一片,他深深吸了口氣竭力緩和自己的情緒,然而並未能成功:「那你這又算什麼?你又何嘗愛護邊軍了?你用邊軍當做誘餌釣魚,何嘗不是將邊軍當做棄子?」
「我是亂臣,我是惡人,你又算是什麼?你難道就是明君了嗎?」
劉啟面無表情「我的確不是明君,我斬恩師,嫁親女,廢元後,於內於外均是軟弱忍讓,丹青之上朕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好名聲,但是……」
「朕有好兒子,還不止一個。」
「朕有好大臣,也不止一個。」
「朕有好將領,同樣不止一個。」
「劉安,朕不怕去見先祖,你怕嗎?」
片刻後,當劉啟走出牢獄之時,伴隨劉啟走出的還有一道宣太醫的指令,劉安被硬生生地氣暈了。
「讓太醫令看著點,朕要他活著。」劉啟一邊吩咐一邊快步向外走,「活得越久越好,最好看到我兒四海皆服的那一日。」
「喏。」春陀小跑步跟隨,他跑得有些急促,「陛下,淮南王的家眷要如何處置?」
「家眷?」劉啟步子頓了頓,他思索了一下,忽而轉頭問春陀,「這按大漢令……該如何處置?」
「啊?」春陀一臉莫名,不解陛下怎的會突然問大漢律令了,「陛下,這淮南王為謀反大罪,家眷應當棄市或徒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