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樣工作和任務的還有不知道多少人,他們中甚至有不少並不知道這些糧食的最終去處,但糧草、物資就靜悄悄地轉移到了長安城郊區建在地下的庫房內。
整個國家都如同精密的提花機,在景帝的手下編制出了各種圖案,而在旁人看來這些圖案均是東西零落,唯有景帝一人知曉這幅完成品會是怎樣的。
他會在剩餘的時間裡儘可能將這幅華錦完成,然後披在他兒子的身上。
漢景帝中元六年,九月年末,景帝宣布改元。
十月一日為景帝後元元年,改元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小到不少民眾毫無所覺,大到所有官方政府都需要發布通知更改文件。
對於自己的「友邦」,大漢自然也宣布了這一事件。
而寫給匈奴王的落款也使用了「元年」一詞。
草原上的男人們對大漢這一舉動只覺得莫名其妙,軍臣單于抖了抖大漢送來的竹簡,他讓人將另一封寫給南宮公主的信件送過去。
「漢人就是事情多。」他掛著輕慢的笑容對隨侍在旁的中行說說,「你那時候的大漢皇帝有這麼多事嗎?閒著沒事幹啊換什麼年號,麻煩自己還煩別人。」
中行說思索了下,回道:「這其實大漢皇帝自欺欺人的手段。」
「哦?」軍臣單于對這一說法非常好奇。見他興致高昂,中行說解釋道:「大漢的皇帝自稱天子代天治國,但他們又覺得每個人都是有任期的,任期結束了人就要死了。」
「所以他們就想了個辦法……那就是改元。改元便是重新從一開始計算,這樣就會給上天感覺時間還有很久。」
軍臣單于呆住了,然後他放聲大笑。不光是他,在帳內的匈奴人均跟著連聲大笑。軍臣單于笑到連聲咳嗽,他感覺很久沒有笑得那麼開心了,老對手的愚蠢果然是他們的快樂源泉。
「原來是這樣。」一個匈奴漢子拍了幾下大腿,「漢人是傻子嗎?上天是無所不知的,難道改個年號老天就不知道今天過了多少年?這不是就騙騙自己人嘛。」
「沒錯,哈哈哈哈哈……我看大漢皇帝該死的也沒逃過啊,看來他們一個都沒成功過啊,既然知道這是錯誤的方法,為什麼他們還在用?」
「就是,還不如像我們一樣乾脆不用年號,要是按他們的說法不用年號,豈不是老天都不知道你當了幾年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