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時候堆在兩旁的「屍體」不知何時已經起來了。被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接連打碎了若干個瓮壇,見匈人注意到了這些角落他們哈哈大笑,更有幾個兵士乾脆舉起酒罈往匈奴身上砸。沒有封口的酒罈在空中灑出一片酒液,然後他們就在匈人驚恐的眼神中向著人群投擲出了火把。
匈人的衣服全都是動物毛皮製成,保暖卻怕火,沾到了酒液的衣服接觸到一點火星就開始燃燒,有聰明的匈奴人當下趴到想要依靠滾動來滅火,然而他發現火非但沒被滅掉,反而越燒越大。
這是怎麼回事!
「地上也有酒!漢人在地上撒了酒!」——這便是沖天酒氣的由來。
當下有匈奴人眯起眼舉弓衝著四處點火活動的漢人射去,可是此時已經為時已晚,火勢越來越大。
「你們瘋了嗎?」匈奴人罵著那幾個還活著的漢人,現在他們才知道這些人都是裝作睡著其實埋伏在這兒的,「火燒起來你們自己也逃不掉!」
他們的話漢人兵士其實聽不懂,但此時他卻接口一句:「爺爺本來就是死罪,現在上峰給了我們個機會用匈奴兵的屍體給爺爺我鋪路,爺爺不要太爽啊!」
箭雨射過,漢人兵士拼著最後的力氣將火把丟到了一個木箱子裡頭。然後,他倒了下去,倒下去前刻意讓臉朝著天,他想要看到這些匈奴人的結局。
匈奴兵沒有在意那個木箱,更沒有注意到那箱子底下慢慢滲出的粘稠液體。他們竭力衝撞著兩頭的門,想要從這個燃起火的瓮城中逃脫。
然而,他們的戰馬在這個時候卻給他們搗亂——漢軍一下又一下地發出獸吼已經令馬群躁動不安,地上的火光、密集的環境更是讓馬匹沒辦法保持冷靜。馬群的騷動帶動了兵士們的情緒,匈奴騎兵不得不紛紛下馬。
伊稚斜心知情況不妙,他當場斬殺了幾個搗亂的匈奴兵士,又親自加入撞門的隊列,才讓兵士的心思稍定。不知不覺間匈奴兵士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不自覺地跟著伊稚斜來行動。
軍臣單于眯起了眼睛看著這一幕,他被保護得非常好,一點擦傷都沒有。他此時的眼神落在了伊稚斜身上,從這位異母弟弟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祖父的身影。
這是成王的氣量。
而這種氣量,不應當在一個左谷蠡王身上出現。
而此時城門的鬆動更是引得兵士們欣喜不已,加入撞門的人越來越多,又連撞百餘下後,木器碎裂的聲音終於出現。軍臣單于眯了眯眼,他翻身上馬,舉起了自己的骨刀,「勇士們,騎上你們的戰馬,拿起你們的武器,準備隨我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