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兒啊,」劉啟微微笑著,「父親是沒辦法去看看我大漢的河山了,不過沒關係,父親存下的錢就交給你,你可以少奮鬥個幾年了。到時候,替父親去看看,看看這大好河山,看看黎民百姓,看看他們有沒有真的越過越好。」
「兒臣不想要這錢!父皇您自己存下來的錢得自己花完!」劉徹和春陀二人齊齊扶住劉啟。
正在此時他看到了帝王步攆急速奔來,劉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驚呼一聲,「父皇!」
「接下來你還有禮儀要完成,你得去拜見你的恩師和長輩。」劉啟在攙扶下躺上了步攆,步攆周圍以絲帛纏繞,外人看不見他的姿態。劉啟一躺上去便連調整姿勢的力氣都沒有,他只用一種彆扭到一看就知道不舒服的姿勢含笑看著他,「去吧,徹兒,朕不想看著你留下遺憾。」
劉啟的話有氣無力,外人見皇太子稽首而拜告別其父久久不起,並聽不到劉啟的話語,只覺父子情深不覺有異。
劉徹再站起來的時候已是整理好了表情看不出絲毫異樣,他目送父親離開後只想將這個儀式結束得快一點,再快一點,他想要趕緊趕到他父親的身邊。
後元三年,冬,一月二日,皇太子加冠次日,大漢第六位皇帝劉啟崩於未央宮,卒年四十八歲,葬入陽陵。
皇太子劉徹即皇帝位。
次年,武帝前元元年,劉徹令人將竣工的無名英雄之碑立在了其父所葬的陽陵之前,他親自前去拜謁。
碑文由景帝書寫,金石大家照著景帝手稿刻在了石碑之上,字字句句在劉徹看來均是父親的氣息。這是他的父親最後留給他的東西,連帶著父親的教誨,深深刻入了青年帝王的心理。
長河為咽,青山為證。
豈曰無名?河山即名。
他有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父親和祖父,他的祖父一點點拼裝出了一台織布機,而他的父親用它精心為他織了一匹精美絕倫的錦緞,然後披到了劉徹的身上。
現在這位十六歲的少年正大步邁向前方,他以此為甲,自此戰無不勝。
武帝前元元年正月,漢武帝改年號為建元,同年召請全國賢良方正者入長安城,且下令但凡有意從軍者,可不必經郡縣諸侯國,直接入長安自薦。
當年夏四月,劉徹一連下了三詔:
但凡家中有耄耋老者,除了給予米麵之外,免去家中男子的勞役,以便其專心奉養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