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心裡清楚竇皖大老遠來這麼一趟絕不會只是為了送一封信,定然是為了幫阿兄傳話而來。
哪知竇皖一開口,便讓劉徹愕然瞪大眼「臣希望殿下將陛下當做君王,殿下卻說陛下希望他是兄長。」竇皖和他一樣遙遙看向場內,在他二人古怪的氣氛中,演武場內的幾個少年硬是不敢走過來,他們爬起來之後硬著頭皮彼此之間開始角力拖延時間。
就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便感覺到了劉徹黑沉沉的目光挪了過來,竇皖絲毫不懼,就見他輕輕一笑,風輕雲淡道:「殿下既拿陛下當做弟弟,便不會想那麼多,但有些話,作為臣子的他不該說也不能說。」
「現如今陛下同他感情深厚自不會介意,有道一日陛下的感情淡了,他如今所言所行便全是罪證。」
「臣不怕殿下被治罪,但臣擔心殿下會因此傷心。」
劉徹啞然,良久後嘆了口氣,寫那封信時他的確是想要與兄長分享快樂,哪知兄長反應如故,卻是有「嫂子」前來打抱不平。
然,他捫心自問,自己當真沒有試探的意思?不知道,這個答案,劉徹自己也回答不了。
「朕知道你意思了。」
年輕的帝王忽而一笑「朕想要一個兄長,兄長之心不變,朕自然也不會變。」
「倒是你……」他意味深長「竇皖,你又如何?」
「我心扉石,不可轉。」他微微一笑「陛下難道還未看出……我和殿下的深情厚誼?」
嘶——
劉徹磨了磨牙,又磨了磨,終於忍不住暴起「竇皖,你我再來一局吧?」
等再被人放倒在地上之後,劉徹乾脆就不起來了,他躺了一會忽然說「竇皖,東甌國前些日子傳信過來其為閩越所攻,前來求援,但是舅舅說越地諸國時常往復,不值一救。但朕覺得,東甌國乃我大漢附屬國……」
「陛下想要派兵南下?」
「也不至於,」劉徹思考了下,道「大戰剛歇,邊軍需要休養生息,而且虎符都在太皇太后那兒,不好擅動……所以我想要動用郡兵。」
「陛下可要臣前去?」
「是,」劉徹抬眸,他雖所在之處稍低,然眸光似電極為犀利「東甌國臨水,朝中諸將唯有你擅水戰,朕本有些猶豫……恰好你入京。」他頓了頓,道「朕要一解越國之挾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