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躲得及時呂安沒能踢到,但是小胖子也不計較,他將胖腳丫挪了挪就毫不在意繼續睡了。
呂不韋忍了忍,沒忍住又在兒子肥嘟嘟的腳丫上撓了一把。
呂夫人看著丈夫和兒子的互動,眉目間一片溫軟,她任由丈夫欺負自家沒心沒肺的兒子,只是在兒子即將被丈夫騷擾醒來之前及時制止了幼稚的丈夫。
要是真把安兒從睡夢裡頭吵醒,她一定不會去哄兒子睡覺的。
關於哄兒子睡覺這事,呂不韋非常有自知之明。他訕訕地回到了床榻之上,表示關於兒子的事他一定聽媳婦的。
翌日,呂不韋推掉了諸多事務,和媳婦二人齊齊攜禮上門替兒子拜師了。在遊學之中回到故鄉暫且歇息的荀卿聽聞夫婦二人的來意後有些意外,在聽聞對方的孩子才六歲卻是搖頭了,哪怕呂不韋說自己會派人照顧孩子也不同意。
「卿才學尚且不足,遠不至於可開門收徒的份上。」荀卿對這一雙伉儷道,「況在下遊學未止,不知何時便要離開,令郎年歲太小,著實不便。」
這個時代的學者很少在年輕時候開門收徒,荀卿亦然,學者們年輕時候學成出山多半都是奔著治國之路去的,只有到最後仕途不順亦或者思想推銷不出去才會尋一地停駐專心研究學問,並且試圖尋找能夠將自己思想傳承下去之人。
荀卿現在還在周遊列國試圖推銷自己的治國理念,自然還沒有到停下腳步的時候。最多也就是走到哪兒便開個班教教學生,收個束脩,起教化之德外也算是在當地體會一下民情順便找找有沒有可以切磋的同道之人。
這個只能叫授課,並未經過專門的拜師禮,來去隨意,彼此之間有一份情誼在,但緣分清淺。
荀卿本人沒有收徒,但是收了幾個學生在。
學生學生,便是學習生存之法者,其地位和徒弟是不一樣的。
這些人中有想要跟隨荀卿學習的是「謀生」的本事者,也有衝著拜他為師的。
前者便不必多言,大家共行一路,然而到底不是志同道合,隨時有可能分道揚鑣。後者則不然,師生如父子,若是正正經經行過拜師收徒之禮,雙方的未來和過去都會被綁在一起,自此榮損與共。
因此先生在收徒之前必定會進行全方位的考量,而一旦收徒,便是傾囊相教。
而顯然,這對夫妻瞅準的就是第二者,而荀卿自覺他連自己下一步都不清楚要如何走,怎可輕易收下這才六歲的小兒做學生?小兒體弱,難道還能跟著他一路繼續遊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