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以為給兒子洗澡已經夠難的了,沒想到給兒子穿襁褓更難。每次爭鬥還都是她落得下風。
想想就氣,趙姬看了眼見她偃旗息鼓便開始悠閒自地啃腳腳的兒子眼珠子一轉,就起身跑到外頭去抓了一隻公雞,然後快手快腳拔了一根長長的翎羽,再在公雞反應過來要攻擊她的時候遠遠將雞丟開。
一系列動作行雲如水極其迅捷,把正好進門的呂安看呆了。
呂小安看看撲棱翅膀鼓起脖子毛就想要報復的大公雞,又看看身段靈巧姿態婀娜躲閃的趙姬,總,總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重要的劇情!?為什麼她溫柔的趙姨突然變成這樣了?
趙姬衝著剛剛歸來的呂安打了個招呼,便拿著羽毛進了屋。呂安被激起了好奇心,就湊過去順著窗縫往裡頭看去。哪知他剛探出頭,就看到趙姬拿著羽毛尖尖開始撓正被兒子啃得歡實的腳爪爪,而自家親媽就在邊上笑盈盈看著。
呂安:「!!!!」
呂小安默默地縮回了小腦袋,躡手躡腳悄然無聲地就從趙姬的窗子底下走開了。沒走兩步,他不由自主停下來縮了縮小腳丫,感覺自己的腳底板也癢嗖嗖的。
嗚——當媽的真是太可怕了!居然會用毛毛撓腳底板!這是什麼酷刑啊!弟弟好可憐,但是他也不敢去救弟弟,安兒,安兒也怕被撓腳底板!
比起來還是阿爹好,阿爹雖然會揍屁股,但是比起撓痒痒,他寧可被爽快地揍幾下。
遠在長安的呂不韋並不知道兒子因為一根雞毛念起了他的好,他強自按捺下了打噴嚏的欲望,繼續對面前正在打量他的秦王道「如今東方五國已經連縱慾要抗秦,正是士氣高昂時期。在下以為秦國若在此時襲趙,縱使能得大勝以解大王心頭之怒,秦軍損失必定不小,如此縱然解氣,終是帶有遺憾,並不盡美」
「那先生可有想法,能讓寡人的復仇之計盡善盡美?」秦王嬴稷挑了挑眉,看不出神色喜怒。
呂不韋斬釘截鐵:「秦國可發兵佯攻,調動五國軍隊拱衛邯鄲後撤兵,待到其退散後再發兵,數度之後五國軍必定兵乏糧不足以至於人心潰散。
五國之聯合本就是出於利益捆綁,非真心相交。只要其損失過大糧草難以支持,結盟自將潰散。屆時秦軍驟然發動猛攻,取邯鄲不過探囊取物耳。」
「甚至……」呂不韋語帶蠱惑「還能有意外收穫。」
他言下之意,秦王自然懂得。
男人藏在袍袖裡的大手不由一動,再抬眸時這位年老的秦王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而在野王城,因為見到了慘無人道的酷刑,等到晚上一家人聚在一塊交流感情的時候呂安乖巧了很多,之前因為進度順利而翹起的尾巴也啪嘰一下子乖乖貼著屁股根了。
